9.

遮光帘的效果很好，顾可温醒的时候房间还是灰暗的。

腰上环着一条手臂，紧紧锢着她。

她想扯开他的手。

钟辞醒了，将她圈得更紧：“起这么早做什么？”

她说：“今天要去趟公司。”

钟辞又问：“卖酒的公司？还是画画的公司？”

她低声解释：“我回国之后，在远鑫建材的总裁办做秘书。”

钟辞沉默了下，想问她和吉明辉的关系，又觉得自己听了难受，不如不问，索性放开她。

顾可温顺势起床去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青丝凌乱、双眼迷离的自己，想到昨晚的荒唐，她无地自容极了。

甩开脑海里的乱绪，顾可温先简单刷了牙，又低头舀水，扑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忽然，热烈的气息从背后包裹住她，钟辞随手扯了下她的睡裙，细密的吻落在她光滑雪白的肩头。

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抵在她腰后。

——他是不是疯了？这才几点？

顾可温转过身，扶起他的头，“钟辞，停一下，清醒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钟辞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在她的腿上摩挲。

他慵懒地笑：“嗯，你说，我听着。”

看着他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顾可温又想到自己昨晚被折腾的可怜样，心里委屈极了，伸脚去踹他，“你一点也不配合！”

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你配合我，我自然也配合你。”

她愤恨道，“我哪里不配合？”

钟辞把着她的膝弯，让她尽量往外坐些，一手将自己的拿出来。

顾可温挣扎起来，决心不让他如愿。

他说：“你看，你不配合我，我自然也不能配合你。”

“你无赖！”她跳下洗手台。

他稳稳地接住她，将她圈在怀里，“你要谈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节制一下。”顾可温本想措辞更委婉些，偏他不配合，她索性摊开了说。

钟辞将她抱回床上，“嗯，我已经节制了。”

“可是我们昨晚才！”她羞于启齿。

“才什么？”钟辞低头去亲她的耳垂，昨晚他就发现，她的耳朵特别敏感，一亲耳朵她就软了。

顾可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07：42，虽然是去辞职，但她不想迟到，做完肯定赶不上九点。

“钟辞！”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急得快要哭了，“来不及了，我要去辞职。”

钟辞停下来，审视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其实一下子就相信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迅速传进大脑皮层。这种感觉，叫雀跃。

他放开她。

顾可温逃也似地冲进对面的衣帽间换衣服。

钟辞仰躺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下去。

顾可温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钟辞和爷爷都已经洗漱好，坐在那里等她。

她坐下去，简单吃了两口。

“不是问待遇吗？”钟辞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推到她碗边。

他敲了敲黑卡，“高新科技集团老板娘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给别人做秘书，这是我的副卡，跟合作方的太太们社交的时候会用到，不至于太丢我的脸。”

顾可温原本还有些犹豫，却听说与合作方社交时也许会用到，又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想了想，她低声道：“你放心，我只用在你的公事上。”

钟辞动作一顿，状似不经意地扫她一眼，“既然是老板娘，你的所有开销都是我的公事。”

嘴里的牛角包登时噎得她说不出话来，她端起手边的牛奶一饮而尽，狼狈地站起身：“我先去辞职了。晚，晚上见……爷爷再见。”

钟辞：“好。”

——噢。“晚上见”是对他说的啊。

总裁办没有人知道顾可温和吉明辉曾经的关系。去公司之前，她还担心见到吉明辉尴尬，去之后才发现吉明辉根本不在办公室。

但作为吉明辉的秘书，她的离职必须要吉明辉签字。

林特助扶了扶眼镜，公事公办道：“如果你着急的话，我帮你拿给吉总签字，然后走程序，今天我给你算作请年假。”

听到可以不用和吉明辉见面就走完程序，顾可温求之不得，立刻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蒋楠枝给她发消息，需要她帮忙去世纪天堂会所代班。

蒋楠枝是她之前在世纪天堂会所里认识的一个服务员。她家还没破产的时候，她在会所只找蒋楠枝开酒，让后者能赚到更多的提成。蒋楠枝也因此主动加了她的微信。

后来顾氏失势，蒋楠枝也没有刻意远离她，还特意发微信关心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为熟识。

上次她去世纪天堂卖酒，也是因为蒋楠枝临时有事，希望她帮忙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