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是我们研发的最好的东西。”

这人早就在药效的作用下交代一清二楚，只不过琴酒没想到的药真是假的，真正的早就被松田阵平掉包了。

他可是做得一模一样地完全，毕竟第一个接触过这群人手中的药就是他。

琴酒嫌弃的不是假药，是嫌弃这群蠢货吧。查了半天，没想到复制品药效这么差，甚至没有一半的功效。

降谷零看着三人呆呆愣愣的模样，皱眉吐槽“这可审不了什么东西？你想问的就是这些。”

“那当然不是。”

波本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眸孔一缩，是从那群人手里夺过来的那瓶药，还剩下四粒。

可让他震惊的是，赫雷斯自己先吃了，剩下的全喂给那三个人。

降谷零：“你在干什么？那是能随便吃的东西吗？”

说完降谷零就后悔了，他管这些干嘛？又不关他的事。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试试毒而已。"

余光却锁着降谷零骤然绷紧的肩线，"瞧你吓成什么样了？"

那是他的原因吗？降谷零头上蹦出井字号。

松田阵平让猫又观察他的身体变化，眸光一瞥，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波本，青年因为天气变暖，黑色衬衫代替了毛衣，外面仍然套着辩识性的黑色风衣。

松田阵平听寺阪久树说风见裕也总是隔一段时间买很多衣服，想来是降谷吩咐的。

一般下属都是自己挑选出来的，行事风格也都照会照着自己刻出来，松田阵平回忆起那位风见警官查案子时的模样和降谷油盐不进真得有些相似。

“嗯。”松田阵平转身，露出又混过去的三个人，“看来真的是假药。你看，一点用都没有。你听过这些药贩子卖药时激情澎湃的宣言吗？真是暴利啊，这都有傻子相信。”

波本抱胸与他对视：“你在无理取闹吗？药效哪里会那么快？”

松田阵平盯了他片刻，突然想起警校好像没有怎么教过医学知识，在侦查上关于血迹的辨别不足以弥补能上自然杂志的论文研究。他都在上面见过好几篇雪利和查尔特勒的发表。

——尽管是假名。

赫雷斯的手指在各种刑具的锈迹斑斑的铁架上轻轻叩击，空荡空间里回荡着金属特有的颤音。他忽然停止思索，朝他走近两步，伸出的手悬停在两人之间，超过了安全距离："带刀了吗？"

降谷零喉结在阴影中滑动半寸，这个细微的吞咽动作被刻意拉长成思索的节奏。

"没有。"他最终开口，右手顺势滑向风衣内侧——那里藏着□□43X的碳纤维握把，是把奥地利产地的枪支。

“只有枪。”

生锈的换气扇将光线切得稀碎，赫雷斯嗤笑着碾碎脚边的玻璃渣，碎响中混着他沙哑的嘲弄："你们这些玩情报的，只带把枪防身也不嫌命大。"

金属碰撞的脆响截断话音，降谷零不知何时已褪去枪套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对准松田阵平。

波本偏头避开一缕刺目的夕照，"锋利的东西容易暴露心跳的频率，这对于情报员是大忌，还是说你能躲过去？"

赫雷斯面对组织成员向来慵懒的黑色瞳孔终于正眼审视他，波本下意识绷紧，那目光正一寸寸剐过他握着枪的指节。

喉结无声滚动间，他感到脊椎窜起细微的战栗——那是常年卧底磨砺出的本能预警。

"这把枪的保险栓..."他的尾音突然悬在半空，因为赫雷斯猛地别过脸的动作太过剧烈，以至于拉链下滑露出苍白的脖颈。

降谷零无意识地屈伸了下食指，方才还温热的掌心此刻刺痛起来，仿佛那柄拆卸过千百次的配枪突然长出了看不见的倒刺。

波本反思，每一次面对赫雷斯，他的伪装没有任何作用，明明试探琴酒时还能游刃有余。

松田阵平转头不再理他，随手从铁架上取了个能看的过去的匕首，自己手臂上划过一道，又随便三人中选了一个再划一刀。

降谷零看着那人被松开的手，悬在半空中，内划破的血管血淋淋的流下液体，溜了很久才开始变慢到凝固。

这很正常，那种药到底有什么效用？宣传什么能治百病，百毒不侵，还不是受伤失血过多就over了。

降谷零转头，忽然有些难以置信地定住不动。

他看见赫雷斯手臂上划开的那道伤口，凝固的血液附在伤口裂痕上，血痂一块块再覆盖之上。

明明是一样的药。

——那道伤口已经快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