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祁宁见小计谋得逞,心中松快了不少。
“看来悠远老师没有我想得这么无情,还是在意GUTG能不能拿冠军的。”
“你在碰瓷?”安语响问。
阮祁宁:“谈不上,只是想跟你聊一聊。”
安语响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不要得寸进尺,趁我现在还冷静,赶紧滚开。”
他的话并不像在开玩笑,想起几天前在自己房间里上演的那几出,阮祁宁一点都不怀疑安语响真的会把他甩开。
不过,那又怎样?
他很有可能只剩这一次机会了……
“希望你可以冷静久一点。”阮祁宁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总决赛,你会去现场吗?”
安语响偏过头,没有给出回答。
阮祁宁不在意,又问:“赛季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会解约,对吧?”
安语响终于忍无可忍。
“你到底想干嘛?”
阮祁宁身子前倾,故意靠近安语响,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追你。”
竭力忍住把他掀开的冲动,安语响冷笑一声:“我喜欢女的,不要白费心机。”
“没关系,你才二十岁,还有很大的改变空间。”阮祁宁歪头微笑,睁着一双无辜的眼,说着逆天的话。
安语响无语。
“阮祁宁,看在还有几天就要打总决赛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今天的唐突。现在,让开,出去。”
“出去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阮祁宁往旁边侧开一步,让开了一些空间,但他把门锁按得死死的,完全不给安语响任何一丝出门的机会。
意思很明显,要么打一架,要么答应他的条件,倒是任君选择。
安语响连忙退到马桶边,仔细衡量一番之后才问:“什么事。”
如果是答应和他继续谈恋爱,那简直想都不要想。
但他没料到,阮祁宁说的却是:“我要你答应,总决赛来现场看我打比赛。”
这个要求完全在安语响的意料之外。
“凭什么?直播间也可以看。”
“自己带的队伍,总要亲眼看看结果,有始有终。”阮祁宁说得理所当然。
好半晌,安语响才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能出去了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阮祁宁展颜一笑。
“现在就走。”
打开门之后,他甚至有闲心转过身跟安语响挥挥手。
得到的还是安语响冷漠疏离的眼神和一本正经的表情。
“我发现一件事儿。”阮祁宁突然转换话题。“悠远老师,自从你知道真相之后,好像只会叫我的名字而不是ID了。”
说完,阮祁宁把门带上,心满意足地回训练室去了。
听见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安语响连忙过去把门锁上,生怕他改变主意又跑回来。
其实他也并不是想上厕所,只是觉得训练室的空气有些压抑,所以寻个由头冷静一下而已。和阮祁宁待在同一片空间,总会觉得不对劲。明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片真心错付的对象,还必须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与他和睦相处,未免有些为难人。
就在刚才,阮祁宁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容,让他感觉到万分熟悉,好像齐菱又出现在他眼前。
想到这里安语响就生气。
好好的女朋友说没就没,变成个男的,还说要追他!追个屁,男的哪能当他对象?!
当然,他更生气的是,自己好像因为那个笑容而收敛了将要爆发的脾气。
虽然很没出息,但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安语响没法为自己辩解。
“毕竟是实打实的两年,改不过来也很正常。”安语响喃喃道。
想通这件事,他心情轻松了不少,打开水龙头接水洗了把脸,便又回训练室接着上课去了。
至于阮祁宁说的关于称呼的事,安语响完全没心思去多想。
无非就是知道了阮祁宁就是齐菱,想要用这个称呼来提醒自己,不要认错了人、寄托错了感情而已。
没什么别的意义。
之后的赛训,安语响跟阮祁宁一如先前一般,没有任何别的交流。
到了下班的点儿,安语响连李哥准备的晚饭都没蹭,直接赶回了出租屋,并马不停蹄地打开了直播。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移除了“冰淇淋”的房管。
然后什么都不回应,任由水友们的疑惑继续发酵。甚至一把游戏都打完,满屏仍然是问号。
第二天,悠远默认与女友“冰淇淋”分手的消息在《梦影决战》八卦圈传播,惊呆了一众路人。
“原来默默支持互相陪伴的感情也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流逝。”房管南南感叹一番,兀自做自己的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