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邵琳家的于果看到给她开门的是谭娅,站在门口呆了半天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回事?在门口演雕像吗?”谭娅见于果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啊,于果你来了。”邵琳急匆匆赶了过来,从谭娅身后冒出脑袋:“进来吧?”
“这……怎么回事?”于果站在门口没有动:“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我还想回趟市府……”
闻言邵琳脸色一变,赶忙挤开谭娅伸手拽住于果的衣服:“不许卷,不要回去,搞什么呀弄得好像我在偷懒一样。”
“你也可以去啊。”于果笑了一声,邵琳每次一看见她积极工作都一副见到洪水猛兽的样子,这让她每次都觉得不解但好笑。
可拉倒吧。回去加班?我何苦呢?邵琳撇撇嘴,连拖带拽地把于果扯进了屋里。谭娅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倒是可以理解于果想回单位干活的心情,毕竟她也是那种有事没解决就会浑身不舒服的人,宁可熬夜也要把预定计划全做完。
但是于果留下来也是一件好事,谭娅也还想着问问她养父的情况。
感受到了谭娅的视线,于果也想起来自己多少应该把事情告诉谭娅,刚刚满脑子只想急着回去做材料。她坐在了沙发上,示意谭娅也一起坐下:“我们找到你养父了。”
“他在哪里?”
“看守所,目前还算安全。听着,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做一下,而且你得抓紧时间去做,到时候邵琳会陪着你,你们要尽量赶在浔茵把材料移给我们审查起诉前给浔茵。”
啊?为什么是我陪?邵琳张嘴想拒绝,但是瞟了谭娅一眼后鬼使神差地一声都吭不出来。她自己都觉得邪门得很,明明很想跟于果一起行动,但是却因为过于担心谭娅而放弃了和于果同行的机会,而最见鬼的是谭娅似乎也没有很领情。
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做小屁孩的保姆。
等邵琳回过神时,谭娅已经又一次站起身进了房间锁上门,搞得邵琳一头雾水:“这是又怎么了?”
“她刚刚也是这样子吧?”于果看着关上的房门,笑了笑:“就是想专心做事罢了。”
“怎么着,我在家还影响她发挥了是吧?”邵琳愤愤不平却也没打算和谭娅计较,原本想和于果闲聊一下,一开口却问了一句:“浔茵哪儿去了?”
刚问完邵琳就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于果都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随即语气戏谑地反问道:“怎么着?想她了?”
这话都说的出来可真是丧心病狂了。邵琳被于果气笑了,推了她一把。于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觉得滑稽。其实在她看来,浔茵和邵琳性子上还是有些像的,两人也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合不来,很多事情吵吵也就过去了。
“你那个案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弄?”邵琳思来想去,和于果聊天最稳妥的还是问工作:“刚才你和谭娅说了什么我都没仔细听。”
“让她去看看知不知道同飞机的乘客的联系方式,然后出个谅解书,我想走个不起诉。”
不起诉?邵琳愣了愣,她倒也不是不知道不起诉的流程,只是虽然不起诉写在了制度中,但是院里对于不起诉向来慎之又慎,很多检察官都不敢碰这个东西,毕竟自己办的案子都是终身追责的,一旦有瑕疵退了休案子被翻出来都得担责。
看着邵琳张着嘴,愣在原地的样子,于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什么想说你就说吧。”
“还望慎重啊。”
“我去做个先驱吧,总得有人做一做不是吗,把证据做扎实点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前半段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就义了呢。”尽管觉得就于果的专业水准应该没问题,但是邵琳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一件事情里,个人才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现在她们一切都建立在谭昕韦没问题的基础上,万一他有点东西,于果真的就会有一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