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没有用,我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阿朗有些苦恼,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我只知道自己还有件事没做完,只要找到这个人,我就可以去投胎了。”
“笔记本上没什么东西。”一共两三页的纸,大多只是记录个日期和天气,看得出来笔记本的主人是个不善表达情绪的人。
“算了,拿出来我翻翻看吧。”阿朗靠在鹿小星身后,看他一张张划过照片,一圈看下来果然没有收获。
“根本不行,这么根本找不着。”阿朗有些气馁,他其实刚刚骗了鹿小星,他早就被安排了投胎,是他脑子里一直有个执念,让他务必找到笔记本的主人,他心里总觉得,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如果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他一定会后悔。
“你说他对你很特别,你看了照片心里也没触动么。”鹿小星有些难为情,自从被“他”这样那样后,他发现两个男的之间也可以完全不单纯。
“我这不是死的年头太多了嘛。”阿朗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天,很快注意力就转到鹿小星身上了,见他锁着眉头,还故意玩笑了两句。
鹿小星当然着急,他一想到身上的纹身,一刻钟都不想等,可他一点经验也没有,今天如果不是“他”来了,他还跟无头苍蝇一样,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身上的冤魂清掉?
带着忧愁,鹿小星一直到后半夜才将将睡着。在他睡沉了没多久,一团黑气凝成型,厉项歌低头看向男孩。睡着了的小公爷,还是如千年前那般,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少年会是个冷心冷肺无情无义之人?
这么着急,是为了真心帮助阿朗,还是想……摆脱他?
鹿小星梦中见到一双眼睛,细长凉薄的凤眼,隐隐透着睥睨之色,望向他的时候有着出乎意料的专注,这双眼睛好熟悉……他是谁?
“真是越来越乱。”鹿小星睡眼朦胧,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苦恼,他一点线索也没有,今天已经周六,郑老师已经知道自己出院,下周无论如何也要回学校了。
“手札记载了采摘桑葚贩卖。”厉项歌今天没有踏空而来,和鹿晓星生死有别的分界感越强烈,让他越是难忍。今日他特地穿上了现代人的衣服,一头长发也做了幻形。
微微一愣,鹿小星在努力适应“他”的突然出现和消失,“王爷,我……”
“本王姓厉名项歌。”
鹿小星顿了顿,就算知道“他”叫厉项歌,他也不敢直呼他大名,纠结半天试探道:“厉……厉王爷,您说笔记本里记载了采摘和卖桑葚,说明笔记主人可能老家是产桑葚的,对不对?”
厉项歌在听到“厉王爷”三个字的时候,已经皱起眉头,不过大概他冷脸惯了,鹿小星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是。”冷冷丢下一个字,厉项歌不再多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鹿小星的心思全在新线索上,拿出手机查询学生档案,专门查他们的家庭住址,查到最后一无所获,“王爷,这几个孩子都是住在郊区的。”
“双亲以何谋生?”
鹿小星又开始看父母的工作单位和职务。有了,这个叫丁毅的同学,父母是开果园,一定是他没错。鹿小星提气刚要将新发现告诉王爷,却隐隐感觉有些异样。
转头看向厉项歌,只见他垂眸对着茶几,一副沉思的模样,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不然惹怒了这尊煞神,他可承受不起。
“有何发现。”厉项歌微微侧过身子,眼神却还是落在原点。
鹿小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他总觉得王爷身上有种悲伤的情绪,身上若有似无的黑气更添一丝孤寂。自己在千年前真的和他……现在看起来,自己曾经当了负心汉,不光让王爷惨死,还害得他全府上下都被灭了口。
他竟然会做出这么无情的事……尽管那是自己的前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王爷,我们去这个地方看看吧。”手指向丁毅的老家住址——光洋中学不远的居民区,团结二里。
厉项歌微微点了下巴,不置可否。
既然这么没兴趣却还是陪着他,难道他还是放不下千年前的情?可他……不是曾经的鹿小公爷鹿晓星,只是个普普通通高中生,他是鹿小星。
有厉项歌的加持,鹿小星很快找到了丁毅老家,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丁毅父母在他初三的时候就车祸双亡,两边的老人也都去世了,找来找去竟然只找到了一个远方亲戚,丁毅的老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