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斤大米换一斤苹果。我这袋五十斤重的大米，拿的还是最便宜的，都花了我400多！换算一下，一斤苹果就要80多了，商场里都没卖这么贵！”

余然听了几耳朵后，差不多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拉着路北又往前挤了挤，到了人群的最里边，果然看见一个挑着两个大框的老头坐在矮凳上，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人。

每上前一个询问的，他都会认认真真的回答。可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谁真的买了。

余然打量了筐里的苹果几眼，干巴巴的确实不怎么漂亮，可能是高温导致的水分流失，但应该不会影响口感。

围观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老头一个苹果也没卖出去，整个人明显的萎靡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了，“老人家，您的这些苹果，只能用大米换吗？要是买的多，有没有什么优惠的？”

利老头倏地抬头看了过去，就对上了一张有些冷淡的俊脸，他局促的搓了搓橘子皮一样的双手，笑的拘谨，“也能用其他的换，但只能是吃的。如果买的多的话，可以有些优惠。小伙子你要买多少？”

余然和路北相互对视了眼，“老人家，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现在围观的人少了很多，却依旧有。虽然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有些惹眼了，但后续可能产生的麻烦，能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利老头直接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真有人会愿意用这种方式做交易，回过神来后立刻点了点头，“好，那、那我们去哪里谈？”

说着左右瞧了瞧。

他选的这个地方距离商场没多远，能少少的吹到一些商场内流出来的冷气，但如果要谈事情……

“我们有车，老人家您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去车里谈怎么样？”

路北指了指他们的车，笑着建议。

利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接着一行三人就走出了人群，离开了。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

“那两个家伙不会真想买那老头的苹果吧？可真有钱啊！”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有些别的打算？呵呵。”

余然两人没管其他人的看法，利老头却是满心欢喜的沉浸在即将做成第一笔交易的兴奋中。

三人上了车，那两筐苹果就放在车门口，这么近的距离也不会有人来拿。

余然问了利老头那两筐苹果的总重量，又得知对方家中还有几百斤苹果，商量过后就准备全部买下。

利老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反复确认余然没有在开玩笑后，想了想才道，“这么大的数量，你们和我儿子去谈吧。”

“您儿子？”余然挑了一下眉。

利老头说到这个，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自豪道，“没错，我儿子很优秀的。我们家的果园，都是他在打理。”

路北却突然问了句，“老人家，这个用粮食交易的办法，也是您儿子想出来的吗？”

利老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刚点到一半，动作就僵住了，支支吾吾道，“这、这……小伙子，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他儿子叮嘱过的，不能暴露这个办法是他想的。

路北看着利老头眼中浮现出的警惕与戒备，和善的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其他意思。既然这件事情要和您儿子商量，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怎么样？”

利老头松了口气，忙不迭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家在郊区，有些远。”

余然想着路北与利老头的对话，眼神暗了暗，心思百转，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没关系，车开快点就行了。”

于是在大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郊区的一栋二层小楼面前。

与此同时，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