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华突然意识到什么，连问莲上：“你看到清澜了么？”

“他离开了。”

这回答让蔓华稍微有些放心。他是答应过清澜轻易不会再使用这种力量，但这太阳神火的天克之力却让他一时间无法招架。

莲上收剑后，看了蔓华许久，难得有一种捉摸不定的神色出现。

“什么时候出现的？”

现在已经被莲上看到了，就没有隐瞒的可能。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刻意不让外者知道他这件事，好像一被公之于众，就会被当作异类怪物。但这就是他身体真实的状况，难道拥有不被世间所通晓的力量就是一种错误么？也许与其说担心被当作异类怪物，他更害怕的是被害怕。

他永远忘不了曾经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自己释放这种力量时，清澜看着自己那有些恐慌又有些忧伤的目光。那时候小不懂其中情绪，只觉得难受。清澜也不多说，只是抱着他，试图抚平他的激进，也竭力平静自己内心的不安。为了不让清澜再有那样的情绪，他选择封藏自己的这一面。久而久之，已经自然将其忘记了。

但这就是他自身的东西，无论怎么去忘记，在适时的时候都会显现。

“一直有感觉，不过也就是很小的时候用过。”蔓华坦然道。

“只能吸收这些类似怨气的东西激发？”

“倒并不是，不过好像接触这些阴暗的能量和情绪，能更快。”他自己能随时调动，只不过当能够从外界吸收黑暗能量时，这种无限增益的感觉就极为强烈。

莲上便没有再问，而是若有所思地开始环视周围。

黑气已经消散，这些怨灵之气再次慢慢被万古神树所吸收，生长还未停止……

“莲上便没有别的想法？”对于极少外露情绪和想法的莲上，蔓华认为只有直截了当地问，才能弄的清楚。

“想法？”莲上再次将目光投注在蔓华身上。

“天规森严，你不想着规避一切可能存在的隐患？”蔓华颇有些自嘲说道。

“你不过是能利用我们无法掌控的力量。如果哪天你被这些力量所控制，那才是我所要干预的祸事。”

莲上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蔓华感到安心。

清澜也告诉他，拥有这些黑暗力量的他，与拥有法力的神仙，拥有妖术的妖灵，拥有魔力的魔物，拥有鬼法的鬼怪并无不同。只有当被这些力量反控制的时候，才会成为世间真正的祸患。

但别的可能不会这样想。

但别的所想与他何干。

世间若有一俩知己已是天大的幸事。他现在所做隐藏之事，也正是为了保护自己心中所爱而已，而不是因为此事本身就是错误。

“对了，凤灵族怎么回事？是梅南做的？”蔓华还是不敢相信，不仅是因为无法想象为了这些并不会改变多少的力量去牺牲世间自己仅剩的一点儿珍贵之物，还因为梅南在获得神鸟之力前应该完全不敌莲上的。

“不是。梅南其实只获得了太阳神火，这是属于神鸟的天克之物，唯有神鸟后裔可以驾驭。但真正的神鸟之力，他用不了。”

“那真正主导这一切的是谁？……万古神树？”

莲上微微颔首表示默认，感受到蔓华的疑惑，便进一步道：“不过一切，倒离不开乐天君。”

“你是说礼乐天府的乐天君，她怎么会？”

“经凤灵族一事，我也才知她原是万古神树生出的树精灵。”

蔓华惊讶万分。乐天君能瞒过天神上仙甚至天地成为礼乐天府的“乐天君”，甚至做了那么多事到现在才被发现，这究竟是他们天宫的大意还是乐天君的瞒天过海之术高超。而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颗万古神树……

还来不及细细琢磨，突然脚下传来撼天动地的震颤，触不及防地这么一下，他们俩差点儿身形不稳地摔倒。但在接受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后，两个默契地飞跃离地，直往外面而去。

在穿过树干和错综复杂的枝叶时，蔓华感到有些什么黏糊糊的浓稠液体在不停滴落，那种腐臭味更是呛得直冲脑门儿。他不得不一边小心避闪，一边提醒莲上不要当心这不知名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