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薰低声应了声，也补了句：“应该是吧。”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修华，语气也很低沉。

修华只当是他害羞了，不假思索便说：“就是这样。”又问：“清薰，你怎么想的？”

清薰沉默片刻，徐徐道：“的确存在许多问题，所以没法一蹴而就，大概循序渐进，后面水到渠成，方能正果。”

听到这话，修华激动得差点儿没能控制住伸手一把抱住清薰，但想到清薰想要循序渐进，好歹克制住了一点，情绪高扬，声音微颤，喊道：“清薰，我会好好争取的。”

清薰却站起身来，道：“我进去看看他怎么样。”说完便进了屋。

晚上难以看清人的神情，而清薰又一直没有直视过修华，声音也很小声低沉，所以综合这些，修华只能想到清薰实在是很内敛容易害羞的人。

这也对，就算在梦境，他们在床上时，都必须应清薰的要求熄灯才能做。偶尔白天有时性起，清薰总脸红得连身体都十分发烫。

能说出这样的话对清薰来说已经实属不易，以后要收敛下自己，好歹照顾清薰的情绪。

修华在心里暗下决心。

上半夜无事，下半夜修华睡得很沉倒也没有听到动静。天亮后起床，清薰已不在身侧。

修华下床整理衣容，走出去找他们，看见清薰正在给那个少年受伤的右腿绑上木板，画青画丹在一边帮忙递东西。

“怎么样了？”修华上前问。

“捕兽夹把他的左小腿骨头伤到了。”画丹答。

“是骨裂不是骨折，这条腿还能保住，只得像这样固定好慢慢恢复。”画青道。

清薰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操作着，很快也就弄好了，然后起身道：“至少一个月不能动左腿，三个月看恢复情况。”

“我们不能照顾他那么久，还是通知他家人吧。”画丹忧心道。

“看脉搏一切平稳，现在本应该醒了，再等等。画青，你打些水给他擦洗一下。”

画青应声离开，画丹又问：“那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众壑殊？”

本来正在查看少年的修华听到这话，站直身子，看向清薰。

“嗯，你们随时都可以回去。”

“好，那我……不对，大师兄怎么说‘你们’……明明是我们呐？”画丹此次反应倒比较快。看见清薰平心静气的样子，不由得惊问：“大师兄，你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你，你昨天说要今天回众壑殊，我答应了，你和画青随时都可以回去。”清薰神情安然。

画丹急了，“可是我说的是我们三个一起呀。”

清薰叹了口气，道：“那怪我，昨天没分清，你也没说明白，我以为你和画青想回去了呢。”

画丹快要急哭了，看见修华满面春风，尤为感到委屈。见画青端着水进来，他赶紧申述：“青哥，昨天大师兄明明答应了今天我们一起回去的，现在反悔不回去了，还说我昨天没说明白，让我们两个回去。”

画青看了看画丹，语气平道：“你是没说明白。”这一派镇定好像早已知事情会如此发展似的。

“你，你们……欺负人。”画丹气得没话说，又不敢对大师兄大喊，只能委屈地嘀咕道，那眼泪说掉就掉。

“画丹还回去吗？”清薰问。

“我明明是为大师兄好，没有那个丹，以后万一有危险，都没有挽回的余地。”画丹撇嘴说道。

“这个妙化丹究竟是什么？”修华问。

“其实不过是护心丸之类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一颗丹换一条性命怎么说也值得。”

“才不，那个明明是尊长留给大师兄的救命之物，总共两颗，现在一颗也没了。”

“还有一颗呢？”修华连问。

“就是扎心口那一刀后服用了嘛，要不然大师兄早就……”

“好了，画丹，这些事情计较不来，如果是你需要，我一定决不犹豫给你服用。”

“我才不用，留给大师兄。”画丹嘟囔着，大概也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一时泄了气。

“好了，去帮画青吧。”

“大师兄现在学坏了。”画丹撇了一眼修华，很是不满意，哼了声还是乖乖去画青那边帮忙。

修华知道实情后，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少殿起来了没？”有人在院子外喊着，听声音倒像星明的。

修华走出去，便见星明和史越方站在栅栏门外张望。

“正好，我打算找你们去商量下葬立碑之事。”修华扬声对外说道，又对清薰说：“你留在这儿，我处理好事就回来。”

清薰点点头，止步门口，目送修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