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练习室的灯依然亮着。

程厉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训练服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坚实的肌肉线条。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锐利，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主题曲的舞蹈动作，直到每个节拍都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第四十七遍，还是不对。"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初评级后第三天，《星耀偶像》节目组发布了主题曲《星火》的完整视频。72小时内，所有练习生必须学会这首歌的唱跳，进行再评级。A班成员将获得中心站位和单人镜头特权。

程厉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节奏，闭上眼睛回忆简宁在初评级时的话——"缺少灵魂"。他重新播放音乐，在副歌部分突然改变原编舞，加入了一个利落的军事格斗动作转身。

"这个转身，很特别。"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练习室响起，程厉猛地回头，看到简宁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少年评委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黑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录制时年轻许多，像是溜出来玩的大学生。

"简导师。"程厉直起身，下意识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训练服，"这么早？"

简宁走进练习室，随手将咖啡放在一旁："我习惯晨练时顺便看看谁在加练。"他的目光扫过程厉微微发颤的小腿肌肉，"你该休息了，过度训练会导致肌肉溶解。"

程厉挑眉："关心我？"

"关心我的选手状态。"简宁纠正道，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你改的编舞，为什么加入军事动作？"

程厉接过纸巾，指节不经意擦过简宁的指尖："因为那是我真实的一部分。"他擦掉下巴上的汗珠，"你不是说我的表演像机器吗？机器可不会把自己的一部分拆下来展示给人看。"

简宁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程厉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近似惊喜的表情。

"继续。"简宁突然说。

"什么？"

"跳完整首，用你的方式。"

音乐再次响起，程厉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这一次，他不再拘泥于原版编舞，在力量型动作中加入军体拳元素，抒情段落则融入了在部队时学过的传统武术身法。三分钟的表演结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第一次感到畅快淋漓。

简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走上前，出乎意料地伸手按在程厉的腹肌上："这里，在第三个八拍时太紧绷了。"他的手指冰凉，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放松一点，呼吸再深一些，动作会更有流动感。"

程厉屏住呼吸。少年的手太小了，几乎盖不住他一块腹肌，却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样？"他尝试调整呼吸，腹部随之起伏。

简宁的手掌随之微微移动，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突然收回："好多了。"他转身去拿咖啡，耳尖泛红，"再评级我会期待你的表现。"

程厉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他重新播放音乐，这一次，腹肌随着呼吸自然起伏，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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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评级当天，录制现场气氛凝重。

"听说了吗？简宁昨天半夜把A班三个人降到B班去了！"练习生们窃窃私语。

"据说是突击检查时发现他们根本没记住动作。"

程厉站在等候区，目光不自觉寻找评委席上的那个身影。简宁今天穿了正式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正低头和旁边的舞蹈导师交谈。似乎感受到视线，他忽然抬头，与程厉四目相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下一位，极光娱乐程厉！"

程厉走上舞台，灯光刺眼。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改良后的编舞行云流水，军旅元素的加入让表演充满独特的阳刚魅力。当唱到"燃烧吧，星火"的高潮部分时，他一个利落的侧手翻接单膝跪地，引起全场惊呼。

表演结束，评委席响起热烈的掌声。声乐导师竖起大拇指："太棒了！这就是A班水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简宁。少年评委慢条斯理地翻开评分表："技术层面无可挑剔，改编很有个人特色。"他停顿一下，"但是——"

程厉握紧拳头。

"但是，"简宁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我看到了灵魂。A+，保持住。"

程厉长舒一口气，对着评委席深深鞠躬。起身时，他看到简宁正对他做着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意思是"还差一点点"。

这个小互动被摄像机精准捕捉，在大屏幕上放大。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看来简宁导师对程厉选手特别关注啊！"主持人调侃道。

简宁面不改色："我对所有有潜力的选手都一视同仁。"

程厉回到座位时，周围练习生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他低头看自己A班的金色徽章，想起凌晨简宁指尖的温度，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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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评级结束后，节目组公布了第一次公演任务：分组对抗赛。A班成员自动成为队长，挑选队员翻唱经典曲目。

选人环节，程厉作为A班第三名，有优先选择权。令他意外的是，简宁作为特邀评委也参与了这个环节，坐在一旁默默观察。

"程厉队长，请选择你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