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江也的手背。她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相贴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谁的。

"你知道是不是？"她压低声音，指尖报复性地掐他，"知道是恐怖片怎么不和我说？"

江也闷哼一声，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你不是说不害怕吗？"话音刚落，音响里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女主角的瞳孔在特写镜头里骤然收缩。

程熙的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往江也肩头靠去，鼻尖撞到他锁骨处的校徽纽扣，金属的凉意激得她轻轻一颤。少年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混着爆米花的甜腻，奇异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鬼消失了吗？"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荧幕蓝光映在江也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他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还没呢。"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后颈，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闭眼。"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江也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她发尾的小动作。后座传来可乐罐被捏扁的声响，吓得她猛地攥紧江也的衣角。

"胆这么小？"少年带着笑意的气音拂过耳尖。

程熙不服气地抬头，正撞见银幕上喷溅的鲜血。她迅速把脸埋回去，这次索性用江也的衣摆盖住脑袋。隔着棉质布料，她听见江也胸腔震动的闷笑，恼羞成怒地挠他手心。

"安分点。"江也突然凑近，鼻尖擦过她耳垂。黑暗中他的唇瓣若即若离地蹭过她脸颊，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又飞快撤离。

程熙有一闪而过的失望，说不准那一瞬间的情动，她抚摸着刚才被江也“亲”过的地方，暗自较起了劲。江也说完这句话就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眼看江也不搭理她，程熙又从他怀里钻出来，装模作样看起了电影。

“不害怕了？”江也笑吟吟地看她。

“不害怕。”程熙摇了摇头。补了句：“因为有比看恐怖电影更刺激的事情。”

江也有些疑惑，正要问她。

左脸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

江也一瞬间定住了，脸上温软的触感使他一阵颤栗，他睫毛不停簌动，拳头握了又松，躲不经意染上一片红，而罪魁祸首正兴灾乐祸的看着他。

程熙面上波澜不惊，但手指的颤抖暴露出她的紧张，一秒，两秒，……数秒之后，

程熙才终于找到声音。

“我现在………好像不害怕了。”程熙脸红的彻底。不住的用手降温，她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江也、没听见他的声音，程熙更加紧张。

江也喉结翻滚了几下，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渴望。

“程熙。”他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但他们无暇顾及电影的内容。

听见江也的声音，程熙抬了头。

昏暗的光线上，电影的光线照在江也脸上，程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江也亲上她的耳朵，一触即分，却没有移开。

他哑着声音问：“接吻吗？”程熙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过了几秒后才逐渐平复。

“不行，你不能犯规，你都没有考到前二百。”程熙坚定摇头。

“啊……我还不能有个特权，”江也状似苦恼。

“当然不行。”程熙揉了揉江也的衣服，又慢慢抚平。

“那刚才……算怎么回事？”江也摸着左脸问她。

程熙抬眼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