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定了程熙的离开，江也才从迈连斯出来，寒风吹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伸手去摸，湿滑的液体附在手上。

他哭了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又好像从没忘过。

那是他拼命想去忘记的回忆。

窗外的树凝着霜的痕迹，四处透着寒凉。当太阳越过山峦挂上太空，霜凝成了露，阳光从云层中透出。

光线射进窗子，刺亮了江也的眼睛，但显然，江也不想起，他把头蒙进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惜床边的手机不如他愿一直响了不停，江也愤怒地用手锤了两下被子，最后认命地拿起了手机。

江也按下开机键，屏幕上明晃晃写着冯实的大名，他不耐烦地滑动屏慕，撑着身子懒散地说：“有事？”

“还没起床？”冯实带着疑问开口。

“急什么，不还有1个小时。”

“嘿嘿”冯实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徐宁然今天也邀请了程熙，她现在正在城西那边等。你赶紧去接。”

对面静静两秒，冯实补了句：“记得穿帅点。”

电话被挂断后，江也火速离开了被窝。飞奔到了卫生间，2分钟完成洗漱，又熄火燎进了衣帽间，抱了一大堆衣服往身上套。

他仿佛天生的衣架子，宽肩腿长，身材那是没话说。最后谨慎地选择了一件米色的毛衣，搭配黑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矜贵清冷。

走到门口，江也叫了辆车，车窗外的景象在江也面前划过，枯枝上的残雪斑驳。看着如此破败萧瑟的景象，江也半点不受影响。

江也开了点窗，他需要微凉的风能冲醒他兴奋的大脑心脏噗通噗的跳，仿佛要冲出身体的桎梏，同窗外快速而过的风景一样。

司机不是爱废话的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城西。

江也让司机稍作等待，一下车，江也撞见了刚从小卖部出来的程熙。她脸颊微红，鼻尖也是红通通的，相较于江也，程熙裹得相当严实。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胳膊抬起来都有些困难，像个"粽子"。

在看见江也的那一刻，程熙朝他走过来，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手指冻得干裂，还拿了几个橘子，走到他面前时，程熙露出笑容，伸出手中的橘子。

“你要吗？老板娘给的。”

江也自然没拒绝，双手相触的一瞬间，他的心狠狠一撞。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坐在后座里，一片安静。

江也有点想念自家唠叨的司机，至少场面不会太尴尬。

这司机大哥真够实诚的。连车载歌都没放。

江也紧握着手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神在车里飘忽，落在了程熙身上，车里温度是有点高，程熙已经冒了热汗，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

江也的视线紧跟着她，最后看着程熙旁边的国巾。

围巾是白色的，应该是手工做的，针脚很密，看上去很暖和，

是谁织的？

江也有些吃味的剥开橘子，太过用力，橘子汁贱在了他的衣服上，浸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程熙不喜欢车上的味道，晕车是她从小就有的毛病，平时一般会坐公交，她头脑昏沉沉的，胸口也很不舒服，恶心的感觉从胸腔来到喉间，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