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不说话？”

“在想禅院一直很努力的在脱离这件事情，有什么能帮到她的吗？”

“你那么关心她干什么？这家伙很会乱来的啦，估计在烂橘子那里也能混的不差吧！”

“悟！”

“好啦好啦，让我想想。啊，不如这样吧，你给她报个死亡，然后让她到我这来，正好我很缺厨子的。”

……

夏油杰说，“所以大概就是这样。”

对面的人脸上空白了一瞬，然后又很快的填补上一个如往日的笑容。

“我突然想讲一个故事呢。”她笑着说，“你要听一听吗？”

夏油杰点头，于是对方再次轻轻地开口了。

“很久以前，我和朋友讨论过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掉在水里，你会怎么样？我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游泳。我朋友的回答是，如果我在岸边上，她一定要把我拉下来。”讲到这的时候，禅院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笑容也灵动了起来。

但这一刹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样转瞬而逝。

夏油杰问她，为什么呢？

于是她继续说道：“我们当时吐槽对方一个是自大狂，另外一个心理太阴暗。但是后来想想，我是咬死牙，也不会向任何人求援；她是拼命挣扎，也不觉得有希望。”禅院眨眨眼睛，笑容再次和往日一样。

禅院店主的微笑一直是店里招牌之一。所有的客人都说，像是春天里的阳光一样温柔的笑意。

但是夏油杰此刻突然希望能打破那种微笑。

“为什么不向别人求援呢？”

“哎呀，故事只是故事嘛，是过去时态的假想哦，说说而已。”

“但还是想问一下，如果你没有学会游泳呢？”

“那就请让我溺死在河中吧。”

“但是如果有会游泳的人路过，为什么不能让人帮忙呢？”

“可能我就是这样的自大吧！”对方微微抬起一点下巴，笑容加深了几分。“我想，坚持我自己的选择，哪怕付出一切。反正我现在是成年人啦，成年人的作死是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嘛。”后面声音渐渐低下去，好像在说着什么，溺水的人会把别人拖下去救人的人反而很可能会被拖下水啊。

夏油杰看着那双眼睛，窗外明月当空，面前的人也许因为术式的解除，终于露出了一双如窗外明月般点亮的金瞳。

“禅院小姐似乎是非常坚韧而温柔的人呢，虽然这么说着，看见溺水的人的时候，反而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

“我吗？”禅院的脸忽然接近。夏油杰感到冰冷的呼吸接触到脸颊。

然而明月短暂的降临，又离去了。

“任性而已啊，\"对方轻快地说，“想随遇而安就随遇而安，想任意妄为就任意妄为呗——做完全的善人可太艰难了，我还是想当个任性的糊涂鬼。来日不可期。怎么知道在水中久了，不会化身为鱼呢？子非鱼，又安知鱼之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