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伤大雅的小玩意,一场小玩笑。”
“你啊,真是……”
她不知道说这两人什么好。
“不聊他了。”李存礼慢慢朝她靠近,牵住她的手。
“难得今天的月亮这么好,不如继续赏月。”
叶则清也握住他,十指交叉。
“左右也无事,这般月色,确实不可辜负。”
…………
李星云被踹下悬崖,不仅治好了伤,还学会气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侯卿的“掉下悬崖,习得神功”定律是正确的。
最后,蚩笠还是出动了兵神怪坛。
站在山顶,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兵神怪坛蜂拥而来,她都觉得头疼,更别说下面的李星云他们。
“蚩梦,这里交给我们,剩下的就靠你们了。”蚩离嘱咐女儿。
“这么多,你们怎么可能抵挡住。难道你们有办法。”
“放心,会有的。”
这就是在送死。
蚩梦刚刚找到父母,却又要分隔。
“那就让他们再也无法动弹。”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张子凡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一下就听出是叶则清。
叶则清和李存礼施展轻功,轻盈落在他们面前。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大人。”李星云惊讶,“听大人话里的意思,难道有办法对付他们。”
“以柔克刚,乃万物之法。”
“凡儿。”
叶则清把剑扔给张子凡,张子凡连忙捧在怀里。
她拉下眼上白纱,纱布缠绕在指尖,迎风飞扬。
“这里的风不错,看来我们的运气很好。”
她慢慢睁开眼,瞳孔泛着银白,了无生气。
但是慢慢,她的眼睛变成琥珀色,好似泛着点点微光,如星子落入眼眸。
众人感觉周边的风被调动起来,被迅速压缩在狭小空间里,变得急促,极具压迫力,从叶则清身边飞速驶向兵神怪坛。
“啊,对了。”
她想到什么,脸庞朝蚩梦那边歪了歪。
“小姑娘,最好别看。”
蚩梦旁边的蚩离和鲜参立马伸出手,一人捂一只她的眼睛。
接着,张子凡他们看到了骇人一幕。
风刃横扫千军,兵神怪坛被切分成四分五裂的模样,断肢残臂在地上乱爬。
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他们再也无法行动。
只是片刻间,数以万计的兵神怪坛,变成一堆肉块。
饶是李星云几人见惯了腥风血雨,也不禁被眼前情景惊到。
她第一次大规模用这个武功,内力损耗极快,脚下虚浮,身形不由晃了晃。
李存礼目不转睛看着她,在她透支的一瞬间扶住她的肩膀。
他轻握住叶则清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内力传过来。
叶则清闭上酸涩双眼,在心里默念:
但愿他们安息。
死后被做成兵神怪坛,并不是他们自愿的。
可她只能这样做。
二哥曾言,她有时太过心善,想保全所有人。
这么多年,她早已变了。
逝者已逝,将善心留给活着的人。
是保全所有人最好的方法。
“姑姑,没事吧。”张子凡关切问道,说着也朝她输内力。
她抬抬手,制止了张子凡。
然后略合了合眼,觉得好多了,便拍拍李存礼的手,让他不用继续输内力。
“我没事,不过……”她一顿,用武功感知到五里之外有大批兵神怪坛赶来。
她转头对张子凡他们道:“他们马上又来了,交给我就行,你们解决掉蚩笠。怎么解决,蛊王和蚩梦姑娘应该知道。”
她和李存礼早就暗暗在边界布下精兵,他们要时时关注,确保不会有一只偷跑出去。
现在只要帮李星云拖住下一批,等他们杀掉蚩笠,就好了。
蚩离拍拍蚩梦的肩膀,“我都告诉蚩梦了,我知道兵神怪坛的威力,不容小觑,我们留下来一起对抗。”
最后几人分工合作,她,李存礼和蚩离鲜参留下,李星云他们去找蚩笠。
趁着兵神怪坛来的间隙,蚩离道:“姑娘,今日承蒙援手,在下没齿难忘。若有用的上蚩离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蛊王那自然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要等这次危机平息。”
几人都是绝世高手,在他们的协作下,没有一个兵神怪坛可以越过他们。
叶则清用指腹擦掉沾到脸上的一点血迹,下一瞬所有兵神怪坛都停下动作,慢慢化成一堆灰烬。
她朝远方看去,看来,他们成功了。
蚩笠一死,蚩离不愿重掌大权,把一应事务都交给蚩梦,自己和媳妇游山玩水去了。
临走前,他把娆疆圣物交给叶则清,以表感激之情。
李星云他们先行一步,晨光熹微时便要启程。
临走前,张子凡问出心中疑惑:
“以姑姑的实力杀死蚩笠轻而易举,为何不亲自动手?而是让李星云费一番周折。姑姑对李星云,到底……”
叶则清淡淡道:“凡儿,你可信因果。”
张子凡一愣:“姑姑什么时候对佛学感兴趣了。”
“不是对佛学感兴趣,而是觉得这世间冥冥之中自有定律。之前我一直在想,袁天罡筹谋那么多年,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在李星云手里。后来我明白,他是要用自己的死,开启一个更乱的乱世。他知道李星云向往山水,绝无称帝之心,便用自己的命赌一把,最后逼迫他一次。他要让李星云明白,只有靠他自己才能终结乱世。看似给李星云自由,却早已帮他把决定做了,而娆疆之行就是他给李星云的历练之一。袁天罡为了李星云,把因种下,自然要由李星云把果了结。我的职责就是把燕云守好,至于李星云的因果,我一点都不想掺和。”
“但有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感慨,袁天罡真是机关算尽。哪怕死了,还留有后手。我走的每一步,是否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看着天边露出微光,深吸一口气。空气满是露珠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
“不过我现在不愿再思虑这些了,只要我对得住自己,对得住百姓,这样就够了。我的心太小,只装得下燕云。中原如何,李星云如何,自有定数。”
张子凡弯腰作揖,“姑姑,我明白了,望姑姑保重自身。”
望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视线,叶则清伸个懒腰,拍拍衣服沾上的水汽。
“阿礼,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咱们也回去吧。”
起风了,李存礼把带来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不急,你前些天内力虚耗太多,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吧,不然车马劳顿,身体一定会受不住的。左右近日无事,晚两天回去误不了事。既来了娆疆,不如好好体会此地的风土人情。”
叶则清和李存礼幼年的梦想,便是一起仗剑走天涯,看遍天下风光。
她便听了他的话,在娆疆逗留几天,尝了不少当地小吃,看了不少风景特色。
一时间,心境开阔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