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宵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自嘲地一笑,“原来梦里是真的。”
“什么梦?”
少女摇了摇头,看上去如风中白莲,柔弱不经。
玉宵将她扶起来,她便软倒在玉宵肩上。
玉宵只好环住她的腰,好让她不要摔倒。
“姑娘你是谁?怎么会在如此凶险的地方呢。”
少女不应,只是睡了过去。
玉宵望着那恬淡的睡颜,不禁眉心一动,这不就是她梦中那个少女吗?
池水中映出的面容。
带着满腹疑问,她和隐年攀着绳子,施展轻功,眨眼功夫就到了井口。
幸而玉宵力气大,隐年轻功好,再带一位昏睡的少女也不费工夫。
二人到了井口,月夜还是静悄悄的。
姜黄色的月亮映在幽蓝色的天空里,给人恍如隔世之感。
“那个地方,可真像阴司地府啊。”玉宵打了个冷战。
这一次,他们往室内走去。关于如何安置这个少女,她和隐年一致认为,她应该是州府的人。
恰逢此时,少女醒了过来。她向二人一福身:“多谢二位救了小女子的命。”
玉宵干脆道:“你可是这州府之人吗?可为我们带路吗?”
那女子施施然一笑:“是。”
至于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在州府,她没有细问,只是跟隐年交换一个眼神。毕竟,这位少女也没追究二人的身份。
少女熟门熟路地带他们走过一个个房间,又趁着换防的时机带他们通过一道道关卡。
玉宵觉得十分心累,皇宫也不过如此了,这州府竟比皇宫还绕。
走过一间大堂时,玉宵闻见一股饭香。
她凑过去一看,只见宽敞的大堂里放着四张三丈长的大条桌,上面摆着白花花、香喷喷的馒头和米粥。
本来玉宵是最不爱吃这两样东西的,但眼下实在太饿了,她一屁股坐下来,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隐年没有多话,也跟着她吃起来。
那位少女只看着他们笑,一点要吃的样子都没有。
玉宵问:“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啊。”她的笑宛如鬼魅。
“你在井下呆了很久吧。”
“嗯。”少女天真无邪地说,“七天七夜。”
“啊?逗我吧。”玉宵不信,“七天七夜,那不得饿死?”
“可能是上一顿吃得太饱了吧。”少女温雅地说。
玉宵只当她在开玩笑,并不理会。
两人正吃得起劲,几个侍卫走了进来,看着二人的背影发起懵来。
“你们是谁?”
玉宵并不害怕,她不慌不忙地抖了抖手,好甩掉食物残渣。吃了饭,有了力气,刀剑在手,何愁杀不出一条血路来。
而隐年更是头也不抬地喝着粥。
“不好意思,不请自来。”玉宵有恃无恐地站起来。
她正欲拔刀,少女走上前来,朗声道:“没关系的,这两位是我的客人。”
侍卫们一见了少女,立刻恭敬行礼:“二小姐!”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二小姐,你失踪了七天了,老爷和大公子都急坏了。小的这就去禀告。”
少女笑意渐深:“不必了,一会我自去禀告,你们这样贸然前去,会吓着父亲的。”
虽不解其意,那几个侍卫也只能诺诺点头。
玉宵心想,别看这少女苍白荏弱,倒是蛮有威信的。
少女转过身来,对二人说道:“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她带着二人踏过一处机关梯,平台轰然下降,玉宵一惊,少女安慰道:“没事的,这座州府依山而建,山势陡峭,上下不便,这种机关梯随处可见。”
说话间,三人到了一出小门前,少女从容不迫地打开门,门外是一片静谧的森林。
“这里就是白鹰林。”少女指了指,“走出这片林子,你们就自由了。”
玉宵道了谢,便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少女维持着不变的笑容,精致的脸庞宛如人偶:“我姓吴,单名一个楚字。”
她向玉宵回礼:“想来日后与二位还有未尽之缘,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离去,玉宵目送她走远,啧啧道:“真是一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