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十年战乱心茫然

（一二八）我觉得科技好

八百农夫的“终极守护”是个组阵。

听他讲述过一遍之后，司命眉头深锁——果然如他所说，这“终极守护”不见得比“骨刻”吉利。要施展这个魔法得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学会了吗？”八在农夫问他。

“我大致上理解了。”司命点点头，然后慎重地问：“这个魔法阵你用过吗？”

八百农夫瞪着他说：“我是个积了大德的人，我的父母妻儿都是寿终正寝的。在这世上一个仇人都没有。我重孙子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家……几百年下来，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天知道谁是我正宗的子孙后代。我自己是天下第一！根本不需要用到‘终极守护’。便宜你了，滚回去偷着乐吧！”

“再聊会儿。”司命屁股很沉的坐着不走，“今日一别，说不定就后会无期了！”

“见这一面都是多余！我是知道掐不死你才不浪费那个力气。”

“季平，拥有强大的魔力你高兴吗？”

“今天之前挺高兴的。”

“为什么？”

“你他娘的明知故问！”八百农夫明知弄不疼他还是上脚踹他，“今天之前，强大的魔力能够让我变年轻，让我数百年如一日地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我能不高兴？可是今天你来了，告诉我那一堆破事！你叫我八百农夫还说我好日子不长了……我还能高兴的起来？”

“别不知足，你比我强多了！”司命撅嘴，“我生来有魔力却不自知，结果在病床上躺了十六年。天天羡慕别人，希望自己也能是个魔法师……有一天知道自己是有魔力的！然后就一件好事也没发生。八百农夫，你好好看看我，能看出我有多少寿命吗？”

“看什么看！”八百农夫冲着他猛翻白眼，“要我说，让你活到今天都多余。”

“八百农夫，你真的看不到我的死期？那你能看到别人的死期吗？”

“你问的是什么屁话？”八百农夫干脆变回白发苍苍的老头模样冲他吹胡子瞪眼，“我又不是阎王，为什么要看别人的死期？”

“原来你也看不到。”司命满脸的悲伤失望，“我能看到别人的死期，可我什么也做不到。如果这种能力没用，老天爷为什么要给我这项能力？”

“这事你该问老天爷，问得着我吗？”

“八百农夫，你知道吗？”司命继续絮絮叨叨，“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人类没有魔法也能天天在天上飞！没有魔法也能千里传音，没有魔法能跑的比马快一百倍！没有魔法也能在太空住个一年半载！”

“你知道我看不到未来，就拼命跟我吹！让我为了你的未来，牺牲我自己……小小年纪，良心就大大地坏了！”

“我没跟你吹，我要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司命再审视自己一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戴着腕表。这是他最近形成的习惯——这块表是常勿用送给司运的生日礼物，他每晚都借来戴，想在梦中让鹿王看到，现在正好给八百农夫看。

他把手腕伸到八百农夫眼前，“这是计时用的手表。表盘均分为十二格，每一格代表一个小时。最上面是12点，与之相对的是6点。秒针走一圈，60秒是一分钟，分针挪一格；分针走一圈，60分是一小时，时针挪一格。小一点儿的窗口是万年历，就是显示日期的。这个圆形窗口里金灿灿动来动去的东西是铊飞轮，它的功能是让手表走的更准。明白了吗？这是科技，是工匠精神，不是魔法。”

季平生平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拉过司命的手腕抚摸腕表——他口中的科技，他似乎接触到了，却又永远无法触及，感慨道：“千年之后，你们的一天也还是十二个时辰。”

“我们的一天确实还是十二个时辰。但我们的一小时只相当于你们的半个时辰。”司命为他详细说明，“这个表盘上的时针需要每天转两圈。”

“这个七点零七分，是你们那里早上的还是晚上的？”

“是早上的，还有二十三分钟就是我起床的时间。”

“辰时才起，还怎么钟庄稼？”八百农夫又对司命怒目，“贪吃贪睡不可教也！有这么好的计时器还能睡成一只猪，你们那里的鸡都睡死了？！”

司命气结，只得跟他胡说八道，“我家养猫养狗不养鸡。而且我家贫，没有地。您瞧我穿的这衣服，怎么省布怎么来；哪像您呀，种地还在身上裹那么多的布！一般人真比不了。”

八百农夫却是人间清醒。放开他的手腕问：“小子，你跟我扯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您觉得魔法好还是科技好？”

“你觉得呢？”

“我觉得科技好。”司命毫不犹豫地说，“虽然我似乎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好的魔法师。可魔法这东西太靠命，命中无时，人再怎么努力也没用。而发展科技，每个人都有努力的机会！”

“……”八百农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再跟我说说你那个腕表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