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为什么我感觉他话里话外怪怪的……怎么滴我不给他打工帮他骂人还会后悔不成?他语气里到底在怜悯什么?
我那个反骨噌一下子就起来了:“不去!”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再多言,点点头,带着东西走了。
“……”我有点怀疑人生。
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
低头看石板的聊天页面,我又果断将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不对劲抛之脑后——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
踩点到「逐星天井」的阿那克萨戈拉斯环顾四周,皱眉:“怎么这么点人?”
昨天晚上他们是祸害了全树庭才对吧?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尤绪弗罗冷哼。
那刻夏没理会这种程度的嘲讽。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日安。”一人上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绳结学派贤者阿普列尤斯先生的首席秘书,尼科马库斯。”
对这个能喊对自己名字的家伙,那刻夏点头。
尼科马库斯继续:“阿普列尤斯先生有事无法参与会议,我将全权代理。同时也作为此次会议的书记官。”
“莲食学派贤者美狄亚很早之前便随迈德漠斯·800%产·万敌的培育课题前往奥赫玛,还未归来,无法参与此次会议。”
那刻夏咽下对某个名字的吐槽,继续听。
“山羊学派贤者理由同上,课题为奇美拉的新式康复药剂。”
“赤陶学派贤者苏鲁琦珮女士则是为了处理树庭学者们对奥赫玛居民的影响而暂时留驻奥赫玛。”
“此处会议参与贤者为:敬拜学派、智种学派、曳石学派以及由我代理的绳结学派。”
“若无异议,我们可以开始了。”
七个学派到场四……三个半,也足够隆重。
“没问题。”尤绪弗罗首先发难,“我想今日会议主题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么先请我们智种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针对昨晚神悟树庭黑潮入侵梦境一事做解释。”
那刻夏坐在位子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听闻贵派有学者不幸遭大地兽踩踏,亲眼得见「一百头大地兽在针尖上跳舞」,宣称天父显现。”
“同样记载于册的还有民众阿淼菲斯,醉酒后得谕「不可过度饮用秘酿」,也是刻法勒降临。”
双手一摊,他后仰靠上椅背:“为何追问我此事?这很显然是你们「敬拜学派」熟知的领域啊,不知敬拜贤者尤绪弗罗先生,有研究出昨夜是哪位泰坦伟力?”
尤绪弗罗:“……”
我可去你的真能装,昨夜对其他学者是第一遭,但那是我们敬拜这些人第一次吗?
之前几次宣称自己是什么「心之猫咪怪盗团」,是什么这那刻春夏秋冬的,我们是傻子吗还以为是泰坦神谕?!
“我对你的不明事理感到失望,”那刻夏卡在尤绪弗罗想开口时继续,“真是可笑,这居然要我这个智种来解释。”
他宣称:“我已得知预言——神悟树庭会遭受黑潮入侵。”
“具体时间?”
“尚未得知。”
“预言来源?”
“无可奉告。”
“是否准确?”
“我不保证。”
尤绪弗罗:“……你在开什么扎格列斯玩笑?”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想笑吗?
“来源不是不能说,”那刻夏瞥了眼尤绪弗罗,“但说了意义也不大,你不可能信任这种「预言」,所以省去解释功夫吧。”
“所以你因此整出昨夜的「预言」?”
“不是预言,我从不玩泰坦那一套。”他抬眸,“昨夜是演习,也不会终止于昨夜那一次。”
“直至黑潮来临,或是终于排练出我满意的答卷,演习才会结束。”
“尤绪弗罗,这是我基于这份预知不准确所做出的应对,梦境并不占用树庭的任何资源,你大可阻止——只要你能做到。”
“我今天参会只是为了讨论在现实里的方针。”
那刻夏环顾,与每一人对视:“我很忙,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希望尽快与诸君达成一致。”
“……我是敬拜学派的贤者,主持重要仪式,维护树庭与泰坦的联系。”尤绪弗罗语气严肃,“我无法信任一位渎神者的言辞,阿那克萨戈拉斯,给我一个理由。”
“你是否想借此达成什么私人目的?这所谓的预知若是有误又当如何?”
“还是那句话,错误绝不等同于无意义。”
“不如说若是错误,皆大欢喜。而若是正确,参与演习提前准备,到时能多存活一人都值得。”
“至于理由?”他嗤笑,将手中带来的自己近几年所审核阻拦的研究课题文件往桌上一掷,“我是智种学派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负责实验与研究的审核,确保探索不会危及树庭安全——”
“此为我的职责,这份理由够了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也还是那句话送给你——缺乏敬畏之心的渎神者啊,你迟早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承您吉言。”
尼科马库斯一边看时间一边小心瞥了眼桌上的文件……额,这笔迹怎么像是那位史官阁下的……?
尤绪弗罗先生,您别看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如此自信啊,但凡您多看一眼就能发现这些文件都不是他签的……
在智种敬拜两位大佬的交锋和曳石大佬的摸鱼里,他默默咽下一些吐槽。
至于曳石的贤者为何摸鱼……因为就算不是因为黑潮要来,这家伙也代表全学派支持现实梦境双重拉练。
“咳,我可以担任全树庭的教练。”
甚至爽啊,以前只能鞭策自己学派的学生,现在一整个树庭都得来练!就这个拉练爽!
尤绪弗罗:“……”
尼科马库斯:“……”
阿那克萨戈拉斯:“……”
靠,忘了还有这家伙,他们一言难尽地同意了这件事。
主要争论点已经不是梦境和现实的训练了——正如那刻夏所言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真正吵起来的是要不要安、要安多少、权限在谁手里……的智种大炮。
是的,那刻夏,想武装树庭。
而尤绪弗罗根本不放心这个可能会和泰坦爆了的家伙武装树庭,生怕在那不确定的黑潮来之前就给这小子偷家了。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允许那刻夏武装树庭,但不许他把炮安到启蒙王座友爱之馆这种重要地方。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勉强圆满结束的那刻夏总算有心思解答自己的一点疑惑,“尼科马库斯先生,您在这场会议中,有点过于关注时间。”
尼科马库斯:“……”
他又一次看了时间,迟疑:“也差不多到时间了……这是阿普列尤斯先生交代给我的任务。”
尤绪弗罗:“……?”
阿那克萨戈拉斯:“……?”
“恩……请问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您知晓您的继任者去做什么了吗?”
“……?”
那刻夏猛地坐起来,本能不妙——那大傻春又搞事了?!
“那不是——”
尼科马库斯:“昨夜的经历令阿普列尤斯先生静默许久,决心同您的继任者一起完成友爱之馆典籍的备份。”
“这个时间点,数据备份应该已经完成大半。”
那刻夏:“……”
什么,原来搞的不是我?
他对上彻底黑脸看过来的尤绪弗罗……咽下那句那不是我的继任者的解释。
重新靠回去,悠哉:“哦,不知道。”
尤绪弗罗看他做什么,就算知道又怎样,打死他吗?笑死不如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得救吧。
反正以他的经验是没救了的。
让你和我吵,让你不许我在泰坦附近安大炮,这下好了吧,被偷家了。
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尤绪弗罗。
我好同情你啊尤绪弗罗。
智种贤者摇头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