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陆泽洛看了眼通话状态没断,默默开车等他爆发。
“什么!陆泽洛你太不是东西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结婚竟然不喊我吃喜酒。”温乐安的音量,配上车内的音响。
陆泽洛皱眉掏了掏耳朵:“没办酒席。”
“你不会在北京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工作工作不要,结个婚还亏待人家姑娘。”温乐安一秒淡定。
陆泽洛没理他:“人家姑娘不愿意办。”
“怎么认识的?一声不吭就结婚了。”温乐安好奇。
“你认识。”
“谁啊?”
“落萏。”
“......”
车内又一次陷入安静,陆泽洛不以为意,拐进路口,把车停进附近的停车场。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要久的多,好像对面在消化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一般,最后只得出一句。
“你真狗。”
温乐安消化完,得出结论,“你们是怎么续上,这缘分的?”
“从她死缠烂打你,变成你死缠烂打她?”温乐安震惊,“她能答应嫁给你,这辈子算是没救了。”这不栽你手里了吗?他心想,但没把这话说出来。
陆泽洛笑:“我这么不靠谱?”
“不是,你以前干的是人事吗?你还好意思问?”温乐安痛斥,“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深情,还是她深情。十几岁还在卖傻帽的感情,能被你们续上,也算一种缘分了。”
“不知道就别说,上班了,有空聚。”陆泽洛实在不爱听他说话,挂了电话,顺手熄火下车。
车门还没被他关上,手机便连续响了好声,他顺手拿起来。
温乐安:【行,有空聚。】
温乐安:【今晚Manday,我喊上老谢,我要对你三堂会审。】
陆泽洛沉思一会,本想拒绝,想起自家还在别扭的小媳妇,便应了:【行,我五点下班。】
泉城本就是座古城,只是随着社会的发展,高楼被筑起和这一方天地做了划分,一边是繁华的现代高楼,一边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非遗体验馆便设在闹市之外,青瓦白墙青石板地,筑成这一方景色,哪怕同样至于市区之中,这样的景色也总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陆泽洛推开沉重的木门,转身把门关上,路过外屋现代化的非遗体验馆,走进后院。
耳边便传来及轻的刻刀刮过木板的嘟嘟声:“师父,您总是这么早。”
杨天舒苍老的手上已经爬满皱纹,手里握着的刻刀,十分有力的刻下一个个精致的图案。
“不抓紧点,这么多快要失传的年画,谁来复原?”杨天舒抬头嗔他,一张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眼神却是清明,“等着你来继承我的手艺?”
陆泽洛吃瘪,工作台上摆满了半成品木板和到处都是的木屑,身后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线版和色版。
他走上前,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刻昨天未完成的作品。
“你心不静,手在稳,也没用。”杨天舒虽然收陆泽洛,也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手艺传给他,但是他老头子,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老陆,也没指望你继承他的手艺,年轻人何必困在这小小的地方?”
陆泽洛也不恼,继续着手头的内容,这些话自从他跟着师父就没少听:“你不学,我不学?这门手艺谁来传承?”
“切。”杨天舒摇头,自己收的关门弟子,有没有天赋他门清,只是这人啊,浮躁的很。
一老一小,这么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挪过屁股。
除了前面非遗体验馆忙不过来的时候,杨师父从来不留陆泽洛,一到点就赶他走。回家练不练他不管,但他就不愿意陆泽洛老在他面前晃,就怕他百年之后,老陆埋怨他,带坏他宝贝金孙。
“师父,您注意点身体,别太累。”陆泽洛无奈摇头,转身出去跟前院负责非遗体验馆的师娘道别,驱车离开。
陆泽洛把车开到Manday酒吧门口,才拐进巷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疯狂朝他挥手。
温乐安一米九的身高实在显眼,天生黑皮,五官硬朗一看就是体育老师的样子,偏偏配上一副无框眼镜,有些不伦不类,就这么一货色却是个数学老师。
显得他旁边的谢忱斯文不少,肤色偏白,175的个子配上斯文的五官,在他们的三人友谊里,大部分时间处在被谦让的一方。
陆泽洛的车刚停稳,车外两人对视一眼,飞速窜上他车后座。
他回头盘问后座两人:“干什么?不是喝酒?”
“谁跟你干喝?不先吃点垫垫肚子。上商场,我要吃火锅。”温乐安不客气指挥他开车。
“你请客?”嘴上损,不耽误他启动车子。
“我上次见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你结婚了?”谢忱一上车就开始兴师问罪,“我还以为,我会是我们三个中最早结婚的。”
“你可不能跟他比,我们是从零开始。这哥们牛逼!”温乐安手圈上谢忱的脖子,卖了个关子,“蓄谋已久,娶的自己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