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知忌日当天。
陆言瑜起了大早,从后院悄悄拿着地契出了段府,今日他也不好呆在这儿,还是走远些的为好。
街市。
什么也没变啊,陆言瑜凭着记忆里的路,找到了医馆——尚愈堂。
回想一年前,他在这儿的时候,爹娘还在,而今,只他一人,望着这空门,他苦笑着推开门。
什么都是原来的样,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打开一个抽屉,里面的药材满满当当的,还是新填的,柜台也是被擦拭过的,门口的匾……也上了新漆,有人来过?
他将医馆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真的是该有的都有,该被擦拭的都被擦拭了,他看着一面墙的药材发怔。
此时段虞川从门口进来了,见陆言瑜没发现他,悄悄抬步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立刻蹲下,借着柜台挡住自己。
陆言瑜转过来,没看着人,奇怪了,刚才的确有人啊……莫不是……他悄步绕过柜台,就看着段虞川蹲着。
“起来吧。”
段虞川尴尬一笑:“Surprise。”
“死扑什么丝?何意?”
“被你看见啦。”段虞川站起身,挠挠脑袋,“就是惊喜的意思。”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被你发现了,哎,没意思。”段虞川撇撇嘴。
陆言瑜好笑反问:“那我是不是要装着有被惊喜到啊?”
“嗯嗯!”段虞川先是点头,又摇头,“算了,太幼稚,我已经成年了,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他单手撑着柜台,一脸求夸的样:“怎么样,这个惊喜喜欢吗?”
陆言瑜没作答,只是点了点头,又绕回柜台,背过身查看药材,淡淡道:“今日是路小姐的忌日,你不在祭堂,怎的会在此处?”
哎呦喂,怎的又生气了。
段虞川无奈,拍了拍手,从外头走进来两人。
两人含泪,齐声唤:“瑜儿!”
陆言瑜抓药的手顿了,愣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虽然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是人就在他的眼前啊,他怎么能不信呢!
“爹,娘!”
他快速绕过柜台,一下冲到两人怀中,竟哭了。
段虞川见状,连忙将怀中的手帕取出,想要递给他,但还是算了,又收回了手。
现在好像他在此处也不便,还是离开吧,不打扰他们一家人见面了。
三人都沉浸在家人重聚的喜悦中,没发现少了人。
陆言瑜松开他们:“爹娘,你们不是已经被……,怎么会?”
陆母擦拭着他脸上的眼泪:“我的好瑜儿都瘦了,是不是姓段的为难你了?”
陆言瑜思量片刻,还是没说以前的事:“放心吧娘,我没事儿的。”
“你们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陆父开口解释:“那路大公子派人将我们赶出了都城,把尚愈堂的地契夺了去,变卖给了别人,还几番想要了我们的命。”
“真的与段虞川无关?”
“当然,本就与段公子无关,这一切都是都是路家人所害。”
陆母还补充道:“这段公子有些时候的确很让人不悦,但为人还算好的,这次还是他救了我们。”
他会有这么好?真的不是因为这双眼睛?
真的是这样吗?
“欸?段公子人呢?”
陆父看着段虞川不见了,陆言瑜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不见了。
兴许是去陪路小姐了吧。
陆言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而后堆笑:“爹娘,前日走水,那本医书被烧了一大半,不过还好,我借着记忆里的,将它重新抄写了一本,只是有些内容,不是很确定,希望爹娘能同我讲讲。”
他讲怀中新撰医书取出,递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