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蓝色眼影的女人一脸抱歉，伸手把两人扶起来，“抱歉，我朋友刚刚打电话叫我们出去吃东西，你们玩。”确认温昼站直，女人领着给他送衣服的女生离开。

“衣服……”温昼下意识抬手，白色水袖随他的动作垂到地上。

“蓝蓝给你了，你就收着，以后少不了要用的地方。”坐在卡座最角落，戴了帽子的女人点了支烟，甩手灭了小巧白色打火机的火，勾手示意温昼过去。

温昼提着裙子站到她旁边，被握着右手腕带着弯了腰。女人把烟夹在手里，呼出的白色烟雾被温昼吸进了大半，他控制不住转头咳起来。

“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抽烟可不行。”女人抽了一只新的，捏着温昼的下巴让他张嘴后塞进去。温昼朝吉吉投去求助的目光，只得到一个无奈的摊手。

被迫吸了好几口后，温昼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往后退，在墙上按灭烟头后扔掉。

“这不是就学会了吗？”女人抬手把帽檐压得更低，抽完手里的烟之后又叼起一支，“你来给我点。”白色的打火机递到温昼手边，生动的蓝色蝴蝶展翅欲飞，却又刚好被禁锢在那一方狭窄的机身。

“我来吧。”吉吉赶来解围，女人收回手抛了一下打火机，直接扔到温昼怀里。

“不用，他来就行。”

烟雾过肺，首先经过的就是心脏，温昼从胸腔到喉头都在疼，好一会才支着身体给女人点了烟。

“年纪轻轻的，身体怎么这么差。”女人站起来，身边的其他几人也相继起身，“打火机送你了，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收，到时候你最好能拿出来。”

偌大的酒吧安静下来，吉吉关了冷光灯，扶着有点站不住的温昼坐好，“你没事吧？”

“可能是最近忙我妈的事没休息好。”温昼解开扣好的外褂，翻了个身蜷在卡座里。

“那你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吉吉推着温昼到了休息的隔间，看着他躺上床才离开。

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温昼按了一下打火机，淡蓝色火苗照亮他冷淡的眉眼，许久才慢慢熄灭。

翌日一早温昼就醒了过来，经过好几天的沉淀宣传，酒吧的客人渐渐多起来，这个险些倒闭的店总算进入了状态。

温昼换回自己的衣服，吉吉正在围起来的客人中间转圈，裙摆飞扬，像自由自在的红色蝴蝶。

“醒了？我昨天想了一下，这个店能起死回生，很大一部分功劳在你。”跳完一曲的吉吉擦着汗走到温昼身边，检查他的脸色有没有异常，再次发出邀请，“所以我打算把你的名字加进来，咱们合伙经营，收入对半分怎么样？”

“真的？”温昼转着眼珠看她。

“当然，合同我已经拟好了，只要你一签字立马生效。”吉吉拍了拍温昼的胸口，趁机捏了下他的脸。

酒吧已经开始步入正轨有了稳定收入，有这种好事，温昼自然不会再推诿，提笔在吉吉拟好的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我下午有课，可能过不来。”

“你去。现在就可以走。”吉吉笑眯眯把他送到门口。

电梯满员，温昼走了步梯，居然在楼梯间看到了不规则的圆形血迹。

有人受伤了吗？

温昼蹲下用右手食指去抹那点血迹，再抬手时手上干干净净，满地的血像浮在地面，他感觉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手心的掌纹变得模糊，温昼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加快速度跑到了商场楼前的空地。

深蓝色的suv停在昨天他下车的地方，副驾坐着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人，脸上带着他熟悉的冷淡。温昼伸手，却又在那人看过来之前戴上了帽子。

“送客吗？”温昼坐到后座，压低嗓子问。

“不送。”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伤心，他下车开了温昼手边的车门，在温昼反应过来之前紧紧抱住他，“温昼，你已经睡了太久了。”

他睡着了吗？

熟悉的白光又出现了，温昼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看到了纯白的天花板。梦里吉吉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温昼刚抬手就被人按住，很快，梦醒前的拥抱被续上。

“醒了。”谈晚谧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温昼无声“嗯”了一下，“我好像做了好长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