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书兀自恐慌,魏少安却微微眯着眼睛偷偷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开口却是有点委屈:“淮书,你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特别想跟朕一起沐浴。有一次朕不愿,你甚至将朕直接摔进了池子里,抱着朕怎么也不肯撒手。如今朕如了你的愿,你怎么还不太高兴。你是不喜欢朕了吗?还是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这样,只要你高兴朕此刻什么都依了你”
沈淮书强作镇定道:“陛下,今日臣有些累了,还是改日吧!”
可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小皇帝主动让他为虎作伥?
难道是他多想了,小皇帝不过是想要麻痹他?抑或说小皇帝被他莫名其妙地给掰弯了,喜欢上他了?
不是,这无论是什么意思,都很让人觉得恐惧好吧。
池子里的水动了一下,小皇帝向他靠了过来,一双眼蒙着水汽,不依不饶道:“淮书,若还喜欢朕就做给朕看嘛”
不是,你之前是这样的吗?你现在这话说得这么溜,一点都不害臊吗?
堂堂大盛的帝王,你有必要如此牺牲自己吗?
要不,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沈淮书做着心理斗争,感觉小皇帝好像已经改变了策略,想要一点一点地将他折磨死。他有些想要求死,但臭豆腐坊马上就要开张了,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既如此,沈淮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小皇帝按在池边,俯身便亲了上去。
小皇帝似乎没反应过来,直到沈淮书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方才想到挣脱。怎奈沈淮书的功力突然恢复了,将他禁锢在臂弯里,小皇帝根本用不上力气,一双眼逐渐变红,连着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沈淮书把这辈子看过的画本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道:“臣爱慕陛下之心天地可鉴。只是臣改变了主意,臣想要先得到陛下的心。所以,陛下莫要再玩火自焚了”
罪过罪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沈淮书,你给朕等着】
小皇帝的牙龈怕是都要咬碎了。沈淮书有点害怕,却不得不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松开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起身穿衣,跑路。
他此刻有点想要钻地缝里去,他有点臊得慌,还有点怕得慌。
而在沈淮书没有看到的地方。魏少安紧盯着他的背影,一双眼如一把利剑般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刺穿。
……
御书房内玉石铺地,雕梁画栋。
桌案上的奏折整齐地摆放着,只闻手指轻轻翻动素纸的声音。
郑州站在一旁屏气凝神,已经连续擦了很多次额头上的汗珠,却止不住后背被汗水浸湿。
直到奏折“啪!”的一声被扔到了地上。郑总管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道:“陛下,我们现在已经掌控了朝堂,也有了兵力。为何还不除去那个毒瘤。他对您如此无理,简直是大逆不道。就该早早地除去他”
魏少安目光幽冷,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指了指他刚刚丢出去的奏折道:“你好好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你当朕不想早日除了他。边关前几日子来报有外敌侵。周边的两国显然已对我大盛虎视眈眈,若非惧怕沈淮书,早就打过来了。若沈淮书现在就死了,我大盛可有谁能去前线抗敌?可有谁能比得过他杀神的威名?”
郑州用袖子抹了抹汗道:“可是陛下我们总不能一直留着他啊!这样下去陛下你该有多委屈啊”
“朕的委屈算什么”
魏少安的手轻轻地敲着桌案,深吸口气道:“你起来吧,也别跪着了。我知你对朕好,但他最近老实了不少,也没再去迫害百姓。给朕些时间。待稳住朝堂,充盈了国库。朕培养一批自己的精兵,到时候再除去他也不迟”
说到除去两个字,魏少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他其实早就发现他对沈淮书的恨意在逐渐减退,竟还迟迟下不去手。
因此他百感交集,甚至有些厌烦自己。
而沈淮书必须死,否则他该如何对不起那些无故被迫害的百姓,如何对得起金銮殿上的龙椅。
……
金銮殿
“启禀陛下,土豆地瓜已分发到了各地官府,培育出苗的方法也都传授了下去。相信不出半月便能见到成果。但是……” 一位大臣在大殿上俯着身,手里拿着朝笏,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向一旁的沈淮书。
沈淮书穿着紫色官袍,他笼着衣袖,微垂着眼帘。官服上绣着的九爪巨蟒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飞腾而出咬碎他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