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星计划’?你怎么在看这个。”
好像因为方案太过天马行空,落地可行性不大,最后只能落入档案室吃灰了。
江左敛眸,将其中一页的设计纸抽了出来。
“廊道的‘托引’设计,需要借鉴一下思路。”
想让中转站摆脱引力在宇宙流浪,甚至是停留在某一个位置,意味着动力供给要源源不断,还能躲避时不时飞来的星际物质。
谈恩自知不是这方面的料子,只好走到一旁在导航机上一通乱点。
“你好像……有什么想问的?”江左戳穿了她的犹豫。
女生摆弄人工智能的手微微一缩,又继续下载了几本电子书籍。
“每次误入芯片盲区的时候,最后都是你来接的我。”她继续道:“因为你是芯片工程的总设计师,被授予的执行权限是最高的,所以他们不告诉我也情有可原。
“那么,我要听你亲口跟我解释。”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
即使不是亲生的,却比真的双胞胎还要心有灵犀。
这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有人进来。
是陆邵。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
简言之,就是三年前几家联合设计的概念机AR眼镜“Voyage”的设计草稿被偷跑了,现在平台舆论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制造商Technological Wonders Organization(TWO)。
虽然公关已经第一时间对友商作出了回应并道歉,但热心找茬的网友却并不买账,声称要首席执行官亲自下场道歉给出解决方法,否则就在预约界面打低分发布恶评。
“偷跑物料的账号已经注销了,但是根据网友截图的IP还有账号发布的几条微博内容来看,确实很像内部员工发的。”公关部经理介绍了基本情况。
谈恩:“等解决完这件事,你们就把微博账号也注销了吧。”
“好的。”
女生把玩着钢笔,时不时指导一下陆邵笔记中的错误。
“深挖这个注销账号的本人信息并不难,即使证明不是我们的员工,微博的网友也只会在自己臆想的逻辑里给我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们的道歉在他们看来像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所以这次事件TWO要做的不是自证,不是发声,也不是随便推一个人出去挡罪。
“各部门连夜清查盘点,然后给出联合责任说明,我会在回法国之前拿着你们的这份报告去跟FDSA面谈。”
陆邵疑惑抬头:“所以微博舆论的沦陷我们是不用管了吗?”
“当然,”谈恩笑得神神秘秘的,“你要知道,我们挣的不是粉丝情怀,而是合作授权。”
于是,TWO道歉声明的热度居高不下,在霸榜两天后,几乎三分之二的官媒都注销了账号,然后扭头在隔壁“大鱼”东山再起。
微博网民一时陷入怪圈,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平台已经不敌竞品,即将倒台。
一周后,政府的清朗行动名单中,意外出现了平台的名字。不到三个小时,平台关闭运营,最大的水军圈养地轰然倒塌,入侵各个领域长达四十年之久的饭圈文化终于溃败。
而已经踏上回程的谈恩这时靠在机场的栏杆上,跑了三天的西太平洋谈续约,然后回来签署了政府的倡议宣言。
女生迎着机坪吹过来的凉风,不时皱了下眉头。
“哎,带一两个人也就算了,你们是组团出来旅游吗?”
这次北非一行,公司大半的人都随前老板出差了,留给陆邵的人手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