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长漠默默松了口气,“只是想到了青鸟。”
顾白端起茶杯,神秘道,“不知尊主可认得一位散修,名叫谢六年。”
奚长漠挑起这个话题只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此刻他也只是不在意的回,“略有耳闻。”
顾白笑道,“那你耳闻的一定是他出色的逃跑技术。”
“谢六年这个人,打架不行,挨打逃跑倒是颇有心得,前些日子他研究出来一个新的挨打方法。”
说到这,顾白有些一言难尽,“谢六年也是个起名鬼才,居然给它起名叫王八壳。”
奚长漠回忆了一下这个传言里的散修,发现他还真能干出这事。
“现在他估计缩在王八壳里,伪装成幻境里的一个物件安稳待着呢。”
顾白上了飞舟后才想起来这件事,所以他进了幻境压根就没花费时间找谢六年。
毕竟找到了也没用,这人的王八壳真就跟名字一样,撬不开,还是让他自己待着吧。
“他暂时不用管,现在重要的是商慕。”顾白放下茶杯,脸色有些严肃。
奚长漠睨了一眼缩在顾白怀里的小黑狗,喉结动了动,“你说。”
“商慕不是幻境的主人。”
奚长漠离开后,顾白跟在商慕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十分普通,几间屋子挨着,空闲地方种着一些菜,干净整洁,看不出任何异常。
“阿慕,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带着面具的女子掀起门帘,脸上的笑在看见顾白的时候消失殆尽。
商慕细声道,“阿琉,这位公子有事找我,能帮我沏壶茶吗?”
被唤作阿琉的女子阴冷的视线落在顾白身上,嘴上却温声道,“好,你们慢慢聊。”
商慕领着顾白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公子,有事可直说,阿琉不喜欢我带人回来。”
顾白的视线从阿琉消失的地方移回来,好奇般问道,“你与刚才那位女子是亲姐妹吗?我看院子里只有你们两位一起生活。”
“不是,阿琉只是母亲留给我的侍女,因着一起生活了几年关系亲密,所以我与阿琉并不像真正的主人与侍女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前两天商家开喜宴,不知小姐可去讨喜气了?”
商慕睫毛颤抖,声音细弱,“没,没有。”
顾白摩挲着袖子里的银簪,忽然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江柳的人吗?”
商慕摇头,“不认识。”
顾白再一次反问,“商小姐真的不认识吗?可江柳却认识你呢。”
商慕回避了顾白的目光,“我真的不认识。”
一丝灵力灌入银簪,江柳飘出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商慕,你不认得我?”
商慕发髻上的步摇微微摇晃,她缩起手,声音有些发抖,“公子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认识。”
顾白神色复杂的看了江柳一眼,这是什么绝世三角关系啊。
“她说不认得,那就是不认得,难不成公子还要硬逼她承认吗!”
阿琉端着木盘走过来,啪的一声将茶壶放到桌面上,赶客的意味十足。
顾白刚想要说话,一道黑色影子冲到桌上,冲阿琉龇牙咧嘴。
“小黑?”
顾白情急之下瞎编了个名字,将小黑狗赶紧抱到怀里。
“抱歉,小黑不咬人的。”他笑笑,余光却不小心瞥到阿琉手腕上的烫伤。
“姑娘的烫伤还是早点上药,以免落了疤痕。”
阿琉神色冰冷,“公子管好自己就行,少操心别人的事。”
“汪!汪!”
小黑忽然咬了咬顾白手腕上的柳枝,那是奚长漠那晚给他的赌注。
小黑咬完柳枝,又冲着阿琉叫唤,眼见顾白不明白它的意思,急得尾巴直摇。
顾白忽然福至心灵,他挠挠小黑的下巴,示意他知道了。
“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顾白起身,在阿琉警惕的目光里走出院子。
还没来得及看小黑记录下来的影像,便遇上了奚长漠。
“所以,尊主的追踪符没反应是因为阿琉以自身为容器,毁了符咒。”
顾白将小黑狗放到膝上,一段投影显现。
画面里,阿琉缓慢抚摸着一件衣裳,去掉面具的她脸上的情绪显露无疑。
那张脸上掺杂着愤怒,痛苦以及无尽的恨意。
而那件衣裳缺失的外衫,顾白知道在哪,是商陆地牢里那件失了颜色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