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词shabby,s-h-a-b-b-y。”贺衍解释道,“多看点书。”
陈煜寒一听,翻书看着后面的单词表,“shabby,破旧的,卑鄙的。”
张博深看着邹磊,“那按你这个发音,老师不叫你去办公室才怪。”
邹磊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去跟老师解释。”说完后又趴在贺衍的桌子上,“对不起啊贺哥,误会你了。”
贺衍没说话,陈煜寒看着他在写什么东西,说:“他不介意,还不赶紧去办公室,一会儿英语老师更生气了。”
邹磊一听,连忙拉起张博深出了教室,“卧槽,差点忘了这茬。”
等两人灰溜溜地走后,陈煜寒才低头开始写卷子,贺衍望过来,没见过老师发过这样一张试卷,问:“你在做什么?”
陈煜寒:“试卷啊。”
贺衍无语,“我不知道这是试卷?”
“那你还问什么?”陈煜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贺衍看陈煜寒一脸天真,不是故意呛他的意思,也不想多问什么了,“没什么。”
于是陈煜寒也不管了,低头写完一道大题,然后又扣着桌上的螺丝,没扣下来,把笔放在撅起的嘴上,左右缓缓地摇着。
贺衍斜眼看过去,“你是不是傻?”
陈煜寒噘着嘴转头看他,把笔拿下来,“有时候脑子适当放空,感觉挺舒服的。”
“别适当了,”贺衍看着他,“留着也没用。”
“切,”陈煜寒一只手搭在贺衍的肩膀上,趁贺衍不注意揪起他的手用笔在上面画了只乌龟。
“……”贺衍看着自己手上的乌龟,然后看向旁边一脸得逞笑得快断气的陈煜寒,评价道:“幼稚。”
“让你说我。”陈煜寒把笔帽盖上,看到刚刚去办公室的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走了进来。
铃声响起,他们班生物老师出差,是另外一个较为年长的老师来代课。
老师一边上课,一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他们:“sei不sei啊?”
全班同学憋着不说话,但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他的口头禅,每说一句话都要问一句。
陈煜寒憋笑难受,但是又不敢直接笑出来,怕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老师会尴尬,也会对老师不尊重。
一班其他同学也是这样,但就在老师不知道重复了第几遍“sei不sei”的时候,底下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悠悠发出一声:“sei——”
于是不止陈煜寒,其他人也憋不住了,贺衍绷着嘴巴把笑咽下去,就听到旁边陈煜寒已经笑到呛了口水,急促地咳嗽起来。
台上的老师也不管了,看到陈煜寒咳起来,连忙过来拍着他的背,边拍边关切地问:“呛到了sei不sei?”
陈煜寒咳得脸都红了,“咳咳……咳……是。”
“下次注意一点。”老师看他不咳了,又继续上课。
贺衍在旁边看着他,“下次注意一点。”
陈煜寒缓了一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没想到你还会关心人?”
“我真怕你一口气上不来,就过去了。”贺衍一本正经地说。
“……”陈煜寒闭上眼睛,“你还是别关心了。”
放学后,贺衍和陈煜寒临危受命,布置起李文希的生日现场。
宋哲把买来的气球递给二人,说:“辛苦了两位,以后请你们吃饭。”
陈煜寒:“宋叔叔,我要吃大餐。”
宋哲把吹好的气球扔在一边,“吃!”然后接了个电话给他们两人道歉后就走了。
“我去店里看看蛋糕,出了点问题。”宋哲说,“麻烦你们了。”
宋哲走后,陈煜寒盘起腿坐在地上,用打气筒将气球吹大,然后随意地丢在一旁,客厅里贺衍所处的那个角落,被五颜六色的气球堆满,想出去又一时下不了脚。
贺衍忍不住道:“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毛毛躁躁?”
陈煜寒抬头看着贺衍,说:“干嘛。”
“毛毛躁躁。”贺衍不看他,专心干着自己的事。
“嘿,”陈煜寒听到贺衍这样说不服气,“我也是有优点的,缺点有且仅有毛躁这一个。”
“优点?”
“昂,你大哥我优点还是很多的。”
“抱歉,想不到。”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出一个我的优点来!”陈煜寒用打气筒指着贺衍,威胁道:“不然咱俩今天没完。”
贺衍扯了扯嘴角,有些犹豫地说:“……善良?”
陈煜寒咬牙切齿,“……贺衍,咱俩一辈子都没完。”
他起身将贺衍扑倒在地,周围的气球瞬间腾空而起,转眼又回到地面。
窗外的喇叭声响个不停,急躁地回荡在耳边,陈煜寒趴在贺衍身上,挠着他的腰,“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贺衍的腰部很敏感,陈煜寒的手在上边儿抓着,他扭转不开,最后只好按住陈煜寒的手。
陈煜寒被贺衍这么一抓,有些微愣,手掌贴在贺衍的小腹上,隔着衣服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还挺结实。
屋子里静得可怕,汽车鸣笛的声音现在已经听不见了,唯一能听得见的,除了钟表运转的声音,还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陈煜寒看着贺衍放大的五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厉害,呆呆地看着贺衍的眼睛一动不动。
还真的挺帅的……
“还不赶紧下来。”贺衍皱着眉头看他,“你想压死我啊?”
陈煜寒连忙从他身上爬起,继续若无其事地打着气球。他把手贴在脸颊两边,试图给脸降温。
贺衍径直走到厕所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捧起水不断地往脸上淋,最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前的发丝被水打湿,直愣愣的竖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陌生。
两人各怀鬼胎地上完下午的课,最后在晚自习的时候,林凯回到了教室。
陈煜寒盯着林凯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神,重新思考那道他解不开的题。
贺衍看着他,最后走出教室,他请人帮忙查了一下陈煜寒和林凯之间的事,最重要的,他想知道陈煜寒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
他对自己这个行为很无语,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没办法。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他独自走在学校的小道上,以前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现在没有陈煜寒在旁边,倒是显得有点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