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
为什么找他?
徐右吾并未多想,从他们口中,这只花妖实力如何未知,但似乎踪迹难寻,而正是他擅长的。
他顺势拔下头顶的发簪,在手里捻了一个诀。
这支发簪是辟邪护体的灵物,对邪物格外敏锐,指尖发簪在手心若指针一般,旋转几圈便指向了一个方向。
此番不为见他,只不过把欠的情还了——不然如何平息这心里万丈的沟壑。
花神庙的山底,早已聚集了一群人,山底有两名迎送侍者,朗声道,“花神娘娘庇佑天下女子,男子不得入内,请各位公子在此留步。”
闻此,女子们纷纷从轿子里出来,随行的男子也停下脚步,候在原地。
不该来这么早的——青天白日,花妖哪里会出来。
徐右吾打了个哈欠,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
不一会儿,所有女眷便消失在山腰,只剩他一人与一众男子一块。
东南一带重视酬神敬神,他一个男子,虽然身着女装,也不好破坏此地风俗。
他颇有自知之明,需要师兄出动的妖邪,他上赶着来也是送菜。
当下重要的便是如何把花妖的位置不留痕迹地透露给沈危霄,他略一抬头,忽然察觉到有几道隐秘的视线。
难道露馅了——他赶忙整理衣襟,端正坐姿,然而那几道视线没有消失,只是更隐蔽了。
他循着目光看向其中一个华服男子,那名男子不仅没收回目光,反而行了个礼。
“姑娘,你不去拜花神吗?”
“脚扭了,便在此处等姐姐下来。”
他也回了一礼,随便扯了个借口。
另一个倒梢眉也上前搭话,“听姑娘口音似乎不是华亭人士。”
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人,徐右吾眉头一挑,冷淡地应了一声。
“嗯。”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冷淡,那名华服男子打圆场道,“莫要见怪,在下听姑娘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刚好觉得无聊,徐右吾莫名被这群不知好歹的人勾起了兴趣,讽刺道,“琼楼夜宴吗?”
听到那名水色女子承认,倒梢眉男子一拍掌,欣喜道,“我就说,你们还不信?”
其他人也开始看向这边,小声附和道。
“这纤细的身段——非得是琼楼夜宴的姑娘才能有!”
“姑娘留在这,该不是陪我们解闷的吧!”
“还是你会做生意——来给各位公子唱个曲!”
众人哄笑成一团,以为沉默的女子在害羞,一人上前想要掀开那面纱。
忽然只听“嘎吱”一声为号,惨叫的声音直接拔高两度,绵延不绝。
众人心跟着一跳,只见倒梢眉背着手,满脸痛苦,肥胖的身体在地上缓缓蠕动。
而那名瘦弱的女子拿了个帕子擦了擦了手,随手盖着了地上狰狞的脸,幕离后面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甜美。
“好听吗?”
众人一惊,咽下了那躁动的心绪,目光无声地交流着。
不一会儿,众人又无事人一般坐在原地。
只有徐右吾看见,倒梢眉身边的仆人悄悄地离开了此处。
又菜又爱告状——
此地不宜久留,他转身欲走,突然闻到一股清香,似朦胧梦境中熹微的晨光。
接着眼前一花,小路的尽头视野骤然开阔起来,周围景象如幕剧开场般,五色纷杂的景物热闹地朝这边涌来。
花妖果然在这——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