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谁都有可能。
毕竟原主嚣张跋扈惯了,大概结了不少仇,不过这次实在过分了些,如果不是被谢洵发现,或许被赶出这里的就到他了。
“这样吧...”喻知宁压低声音,覆到他耳边,气息拂过,带着一丝温热。
“行吗,太危险了。”齐诤蹙了蹙眉。
“没关系,不是有你吗。”喻知宁冲他眨了眨眼。
这天夜里,喻知宁忍着困意没有睡,直到听到走廊深处传来的哨声。
这是每晚睡前都会听到的声音。
喻知宁开启手机里的摄像头,将它塞进了外衣里,然后轻轻拉开了门,走廊外一片漆黑。
这一次,他选择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喻知宁慢慢地向前走着。他既担心碰到什么人,也担心碰到的不是人。
但是很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他猜错了,一直听到的声音只是普通的哨声?
“喻知宁。”
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他的名字。
他微不可查地定了一瞬,继续往前走,完完全全是一副处在梦游中的样子。
直到被带进房间。
面前的人像失去灵魂的精致木偶,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此刻微微低垂,难得显出几分温顺,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喻知宁内心实则慌的一批。
因为房间里不止一人。
几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将他围在中间,或屈膝坐在椅子上,或靠在墙边,但无一例外,所有的视线。
或明或暗,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真的有用诶。”有人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但还是留下了点红痕。
“轻点。”旁边的人一把拍掉他的手,带着几分警告,但眼神却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
“啧,装什么。”
捏他脸的男生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了些嘲讽,“昨天不是说要狠狠弄他一顿,在学校里把我们当狗使唤,在这...”
他顿了顿,笑声里带了些莫名的意味。
“被他口中的狗压在身下时。”
“真期待啊,他醒来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微微垂着头,他只能看到面前一小片视野,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先把他绑起来。”
前天还带着和善的表情,好心提醒他不要违反规则的人,现在神情冷漠的站在他面前,指使着一旁的男生将他绑起来。
“用什么绑,没准备绳子啊。”
“随便。”柏阳的声音里有些不耐。
于是,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被紧紧系在了他的手上,喻知宁微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动。
好像不太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柏阳,没有感觉的话,玩起来多没意思。”
“既然已经绑上了,能不能让他醒过来啊。”
柏阳不知所名地笑了一声,“这就要问他了。”
——什么
喻知宁愣住了,他看到柏阳慢慢俯下身,直至视线与他平齐,漆黑的眼睛里倒影着他略微有些慌乱的面庞。
“还要再继续装下去吗?”柏阳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耳语。
“一会怕不是要哭出来了。”
他勾起唇,一向和善的脸上露出了与平日里完全不相符的,戏谑的微笑。
喻知宁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有些不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柏阳叹了口气,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要说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呢。”他顿了顿,目光在喻知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如愿看到他眼中燃起的怒意。
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
反而像是在勾引人。
食指和中指轻轻探入他的衣领,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喻知宁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的动作不急不缓。
灵巧的一挑,柏阳将藏在里面的手机在夹在指尖,旋转了一圈,将摄像头缓缓对准了他。
“你...干什么...”喻知宁向后躲了躲,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柏阳似乎不是想要杀掉他。
“一会你就知道了。”他的目光透过手机屏幕,直直地落在了喻知宁的脸上,看到他受惊似的睁着一双圆眼,露出些许慌乱的神情。
眼底带了些暗色。
“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喻知宁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如果半小时内回不来,齐诤就会去找他。
“会来找我的。”
“你是说齐诤吗?”柏阳的笑意更深了。
开门声恰在此时响起,“处理好了。”他们说,手中握着的球棒隐隐带着些血迹,随手被丢在一旁,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