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冻人虽然觉得这群人神经兮兮，但效率奇高。

他依言朝门内发射冷冻光束，将展厅内部和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瞬间冻在原地，形成一片冰雕丛林。

他看到了展柜里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样本容器。

“货物确认！‘快递员’，取件！”卡莫斯的声音如同导演。

“霜语者，干扰备用电源和应急照明。

破冰者，制造点‘华丽’的撤退动静。冰径行者，规划最优撤离路线，避开…嗯…那只正在靠近的‘小鸟’。”

“华丽撤退？看我的！”帕斯兴奋地嚎叫，抡起他的“冷冻链锯”对着旁边一个巨大的恐龙骨架模型底座来了几下，同时从腰间拔出几个西尔维娅给的“寒霜震撼弹”扔向天花板和各个通道。

“艺术就是爆炸！呃…寒霜！北极星物流，使命必达！冰棍先生，东西拿好，跟紧奥尔芬！撤了撤了！”

他一边吼着意义不明的台词，一边用武器喷射出大量白色低温气体，瞬间让整个展厅雾气弥漫，温度骤降。

奥尔芬早已用“蚀刻器”无声融化了样本柜的锁，留下完美的低温切割痕迹，取出样本箱塞给还有点懵的急冻人：“给！快走这边！西尔维娅说这条路的守卫都被我的‘冰棍’放倒了！”

他拉着急冻人，按照神典石上闪烁的绿色箭头，冲向一条员工通道。沿途不忘在几个关键路口布下“寒霜地雷”，触发后喷出大量阻碍视线的冷冻气体和制造光滑冰面。

西尔维娅：“所有监控替换完成，安保系统核心日志已污染…植入数据验证无误。撤退路线畅通，夜翼被正门的‘艺术装置’和主展厅的浓雾拖延。倒计时：1分15秒。‘总导演’，蝙蝠侠的通讯频道有异动吗？”

喀斯特：“…蝙蝠车刚出动，干扰成功，按计划撤离。”

卡莫斯则像个幽灵，利用帕斯制造的混乱和奥尔芬的路线，巧妙地用一些小魔法制造了几处“意外”，比如一根消防水管“恰好”被冻裂喷水然后瞬间结冰堵住追兵的路，或者一个保安“不小心”踩到特别滑的冰面摔晕。

他始终确保急冻人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并在对方差点被一个冷冻气体陷阱波及的瞬间，给他套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护盾。

“小心脚下，维克多，你的‘特效’团队很专业，但道具也有风险。” 他在语音频道里轻笑。

八分四十七秒，一行人包括被半推半就的急冻人从预设的后勤通道口冲出，钻进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喷涂着“极地鲜运”logo的冷藏车（西尔维娅临时“征用”并改造的）。

车子在西尔维娅的远程操控下，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沿途的交通摄像头短暂地眨了眨眼。

十分钟整。

冷藏车消失在通往哥谭港工业区的复杂小巷中。

博物馆内，冰雾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冰封世界、被低温武器“专业”破坏的痕迹、昏迷的守卫、以及最重要的——安保主机里那份等待破解的“猫头鹰法庭密文”，和静静躺在安全屋后巷垃圾箱里的“猫头鹰频率发射器残骸”。

据点内。

冷藏车在预定的废弃仓库停下。

急冻人抱着装有同位素的箱子，看着眼前这群迅速脱掉可笑伪装、恢复“正常”（？）的家伙，表情复杂：“…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帕斯一把扯掉变声器，伸了个懒腰：“哈！爽！十分钟搞定！冰棍先生，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帮你？你就当…有个看不惯蝙蝠侠太闲的‘神秘赞助人’吧！”

他拍了拍急冻人冰冷的装甲，“合作愉快？下次有这种‘加急快递’还找我们北极星啊！价格公道！” 垃圾话依旧。

奥尔芬揉着被帽子压扁的兔耳朵：“呼…累死了，不过这次没砍坏东西，喀斯特应该不会扣我钱了吧？那低温棍还挺好用的，就是冻手。”

西尔维娅的龙尾巴从车顶天窗探进来，卷走了她的几个微型机器人：“系统清理完毕，无追踪。‘遗落物’投放点无目击，车已启动自毁程序，五分钟后生效，报酬呢？”她看向卡莫斯，龙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卡莫斯笑眯眯地递给急冻人一张纸条：“维克多，这是你的‘尾款’——一个安全的、设备齐全的低温实验室临时地址，足够你研究一阵子，至于我们…”

他转向自己的队友，变戏法似的掏出几管印着咖啡杯图案的药剂，“限量版‘幻想药·咖啡味’，一人一支。效果…未知，但卡莫斯出品，值得期待。”

他无视了帕斯“喂！这玩意儿上次让西尔维娅尾巴分叉了！”的抗议，以及奥尔芬担忧的眼神。

急冻人沉默地接过纸条和同位素，深深看了这群谜一样的人一眼，转身融入阴影。

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但同位素和实验室是实打实的。

这笔账，他会记下。

看着急冻人消失，卡莫斯满足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任务完成，蝙蝠侠现在大概正拿着那份‘猫头鹰密文’和‘发射器残骸’头疼呢。他需要确认这是法庭的新动向，还是卢瑟的嫁祸，或者是急冻人从哪里搞来的新玩意儿…足够他忙活好一阵子了。”

"至于所谓的成就装饰，回去之后你们去找喀斯特要吧。"

乐子人的笑容无比灿烂。

帕斯凑过来：“卡莫斯，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在密文和残骸里塞了啥？真能让蝙蝠侠查好久？”

卡莫斯抿了一口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热可可，这保温杯居然在刚才的行动中完好无损：“哦，没什么，就是一份法庭‘疑似’讨论利用某种特殊同位素强化利爪的‘计划片段’，当然是假的，但引用了一些真实的法庭内部术语格式，以及一个发射器的残骸，它的核心元件…嗯…恰好含有微量的、和之前卢瑟科技产品相似的稀有金属，但加工工艺又有点…猫头鹰的复古风格，最重要的是……”

他镜片后的蓝光一闪，“我在‘密文’的底层冗余代码里，‘不小心’留了一串非常非常隐蔽的、指向‘冰川古菌’的基因序列片段…这玩意儿，恰好和蝙蝠侠之前怀疑影刃生物装甲的某种未知成分…有一点点模糊的相似性，够他联想一阵子了。”

奥尔芬听得云里雾里：“…所以，蝙蝠侠会以为猫头鹰、卢瑟还有那个铁皮人（影刃）在合伙？还是猫头鹰偷了卢瑟的技术研究影刃？”

“谁知道呢？”卡莫斯耸耸肩，咸鱼瘫回椅子上，“让蝙蝠侠自己去推理吧。这就是乐子所在。”

西尔维娅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多功能扳手：“干扰目的达到，下次有这种‘精密’的脏活，提前说，伪装装备需要定制。”

她似乎对接单搞钱更感兴趣。

喀斯特的声音从据点通讯器传来：“收工，数据清理完成。蝙蝠侠已抵达博物馆，‘寒霜快递’归档。下次…争取八分钟内搞定。”

她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一丝意犹未尽？

帕斯灌下那管所谓的咖啡味幻想药，咂咂嘴：“啧，味道还行…嗯？等等，奥尔芬，你看我头发是不是…有点结冰了？！”

据点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帕斯惊恐的叫声。

一场给蝙蝠侠添堵的“寒霜行动”，圆满落幕，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一堆需要蝙蝠侠熬夜破解的“谜题”和一个可能头发结冰的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