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宴打的是预庆元宵、为男皇祈福的招牌。
所有官员必须携家眷参与。
大部分人不清楚男皇的状态,男皇身边只有女后与随从们守着。
盛衍请出自己终年念佛的母亲——纯贵妃,让她主持女宴。
太男的野心人人皆知。但这是名正言顺的太男,不无不可,越来越多的官员在宴前站好了队。
顾朝卫在寝宫徘徊,无比后悔自己的草率进宫。
进宫前发出的求助信石沉大海,但可能与回信被拦截有关。
没事的,今晚乌沁肯定会带兵来救他,他说过最喜欢的就是她了,不嫌弃她的年纪,她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
顾朝卫这个因少男风情名满皇城的前“小侯爷”难得有了没把握的事,但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有人喜欢他有人为他拼命。
“今晚纯贵妃也出席?”门外有太监嘀咕。
顾朝卫集中注意力听着。春贵人,是他的姐姐,亲姐。
顾家血脉被男皇杀的只剩两个孩子。顾昭未和顾朝卫。
男皇多疑,即使老侯爷给男儿取名卫朝也没用。
还是当时刚进宫的顾昭未查出怀有身孕,才留下了年幼的顾昭未。
虽夺了侯爷府继承,但给年幼拿不起剑的他按了个小将军的名号。
这是男皇多年来的第一个诊断出的子嗣,所以如此厚待。
但春贵人的孩子自然流掉了。机灵的她跟着纯贵妃念佛,才躲过了杀身之祸。
顾朝卫给自己的人身安全又加了个可能的砝码。
有春贵人在,命应该能保住。毕竟最开始便是顾昭未保护住的他不是么?
*
胥峿领着的淳朴百姓并不知道太男撤军赶回皇城是为何,只知道可以无阻拦的往前走了。
这两年来盛衍并未下狠手,有时候还肉眼可见地故意输兵。
流言渐渐流入人群中。
太男是个宽厚的好人,他上位后绝不会像男皇一样压榨农民。
此话动摇了一部分人,本来他们只是见起义规模壮大后来参与躲避税收。
要问是真要推翻男皇吗?
不确定。但肯定不能让胥峿这个冷冰冰的丫头片子一步登天。
有人偷偷掉队,重回老家,有人偷偷追逐盛军,投诚并出卖胥峿制定的政策。
很少有人真正跟随胥峿,即使与她一心,胥峿看着那些跑步气喘吁吁的大娘们,便于心不忍。
或许这支队伍的终结便在不久了。
但胥峿依旧带着零散队伍前往皇城方向。
临死前让她一睹皇城巍峨吧。
贫瘠的土地生长出硬疙瘩似的胥峿,她的勤劳垦种带给不了她满足的生活,愈来愈艰难,愈来愈满目荒芜。
在那冲突爆发的时刻,她的无处诉说似乎有了出路。
“大家,我们反了吧,凭什么这群满嘴肥油的人们要主宰我们的生死?”
“看,我杀了牠,没受到任何的阻拦。”
“我们可以杀了其它的男官们,是牠们!吃了我们的饭!我们不能再没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