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珍珠打了个哈欠:“万情贞,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万情贞小心摇摇脑袋:“什么动静都没有。”
胡和烈有些酸胀的脖子:“月亮出来了?”
“天已经黑透了,肯定出来了,不过我们这边瞧不见啊。”
“看来让老虎来找我们是不大可能了,”叶米站起来活动活动松松筋骨,“走吧,出去找。”
谢珍珠却说:“我们一起出去,老虎会不会见到了也不敢来?就像那些鳄鱼,说不定他们就是觉得叶米和胡大哥的轻功了得、法力定也不差,所以才不出来呢?”
她说得到有道理,万情贞就忽地想到什么,额角的青筋突突:“喂,你什么意思,我下午的时候才九死一生呢!”
谢珍珠就说:“好嘛,那这次我去就是了。”
胡和烈:“你俩一起去也没差。”
二妖:……
最后还是决定让谢珍珠去了,胡和烈化作原形停在她的肩上随身保护,叶米和书灵则偷摸跟在后头,藏着身形。
谢珍珠心中确实没有多少害怕,毕竟胡大哥就在她肩头停着呢,区区一只老虎算什么?她脚步轻快地在山边上的小林子里散步,甚至还哼起歌来,虎头蜂吐槽她有一种不怕死的轻松自在。
谢珍珠笑嘻嘻地用传心术回复他:“胡大哥,那条河里有这么多的鲨鱼你和叶米都轻轻松松解决了,一只老虎有什么好怕的呢?嘿嘿,再说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胡和烈笑了声:“你倒是胆子变大不少。”
“还好啦……”
簌簌。
说话声戛然而止,谢珍珠脚步一顿,这清脆隐蔽的声音并未躲过她的耳朵,虽然嘴上说着不害怕,但真的要面临危险时,心头一紧、身子一僵对她来说似乎是一种条件反射。
螃蟹精的眼珠子在周边的树木和灌木丛上转了个来回,第一回有些控制不住的慌张,所以一闪而过的视线并未定焦在那双藏在灌木丛中发光的眼睛上,等反应过来时定睛要看,却见黑绿之中冒出了数不清的亮点,像是一夜之间万树开花一般,叫人惊心。
她听见胡和烈在耳边的声音,有些不妙的烦躁感:“啧,这么多只?!”
谢珍珠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张。可她侧过头往后一瞧,发现后头的黑暗中也是一片亮点。
……到底有多少只啊!
胡和烈:“别动。”
螃蟹精便僵在原地。
簌簌。
她不动,那些老虎可忍不了,只见一只粗厚的爪子穿破树叶无声地落在了地面上,一爪一爪地迈出来,带出一只神情冷漠的老虎,肩高快到螃蟹精的胸前,脑袋有她两个大,瞧着便让人心生俱意。
更何况这样的老虎还有好多只。
谢珍珠这下是感受到当初万情贞惨叫中的害怕了。
“嗷呜——”
这一声如同一声令下,隐藏起来的老虎们纷纷一跃而出,与此同时,虎头蜂挥着螫针闪现而出,绕着谢珍珠舞了一圈,暂且逼退了它们几步。
一只猫不知从那棵树上跳了下来,落地幻化出人形,叶米的竖瞳与无数只虎目对视而过,平静道:“有真有假。”
“这些老虎?”
“嗯。”
胡和烈最烦搞这种真假妖怪的戏码,干脆道:“管它真假,全杀了就是。”
叶米叹了口气:“我的意思,不能让真的趁机跑了。你去殿后。”
“……哦。”
一开始,这些老虎并没有逃跑的心思,一只只前仆后继地飞扑而来,尖的牙利的爪,两眼闪着的凌厉光芒有血腥的兴奋。
可没过多久,在看着冲在前方的兄弟们一只只地被那只猫妖断头切尾、一招毙命,双目失神地倒在地上,转眼间肉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摊血迹之后,开始有老虎生了警惕和害怕之心,打算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