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位差六个!”
“谁会埙?!”
“钟位鼓位缺人!”
“……”
月空落对宿坠竹道:“让武修到最前面保护音修,百音阵经不起第二次。”
宿坠竹立刻传令,让青锋剑山弟子站到最前方。月空落也让崇德门武修上前,其他门派有一战之力的修士亦上前帮忙。
月天清简单处理伤口后,听闻需要剑修帮忙,准备再次加入战场。他提剑往战场走,单融冷却叫住他,“太清!瑟位缺人,你去替一下。”
月天清手足无措,“可我从未和大家一起练过,我也没有习过百音阵需要的曲子。”
单融冷有点急了,“我不是教过你?”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单融冷教月天清音术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月天清这些年除魔全靠桀骨,根本不用音术。
“这些年我未曾私下练习过,现在已记不得多少了。”
单融冷有点心梗,又问渺琴音找到瑟位的音修没有。渺琴音说瑟位的音修一共就五个,全被戎君的爆发震出内伤不省人事,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单融冷长叹,早知道多选两个弟子练瑟了。但是这世上没有早知道。他自己还要吹埙。
月天清站在他身旁,握紧桀骨,嘴唇开合。他想拒绝,但他又明白阵法调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阵法这处位置缺了一个人,有可能其他位置需要补充十倍乃至百倍的力量,眼下音修本就缺人,更不可能因为他不情愿便大改阵法。
单融冷思考一会儿,道:“你去主位,会什么奏什么,我让其他音修跟着你。”
主位有放大的效果,月天清的音术再糟糕,应该也可以得到加强。渺琴音和南宫镜的琴技极好,且各处还有不少琴修,琴的力量依然是大头,如此可以平衡百音阵。
“……是。”月天清让自己放开桀骨。
渺琴音带着月天清跑到百音阵主位。渺琴音把自己的琴从主位搬到副位,安慰月天清,“不要急。大家自己都知道曲子,你弹错了再弹回来就是。”
月天清闻言勉强笑一下,“嗯。”
他席地坐下,取出蝶瑟调弦。
瑟占百音阵主位,这可是头一遭,以往主位坐的都是琴。百音阵其他处音修低声交谈,不知这位音修有什么本事。
渺琴音不得不在传音阵中交代具体情况。好在音修们表示纷纷表示理解,他们会尽全力奏曲。
渺琴音这才松下一口气,对月天清道:“开始吧。”
月天清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坐在音修正中央,用自己的瑟音带领所有人。剑修向来喜欢单打独斗,他也不例外。可惜大局如此。
月天清翻遍脑海,试着奏清心曲。蝶瑟受到他鼓动,锦面上渐渐长出星星点点的白洁花苞,一只白蝶从其中飞出,绕着他翩翩起舞。百音阵受到引领,渐渐激发出它的力量。
渺琴音在他旁边道:“对对,通过阵法把灵力缓缓传出去,剑修的灵力比音修猛得多,你注意轻一点。”
“嗯。”
白蝶渐渐从他身边飞远,绕着整个百音阵飞舞。
百音阵中央的戎君无意一瞥看见白蝶,心道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玩意,南宫的生物不都死绝了吗。他顺着白蝶飞行轨迹看见月天清在做什么,突然哈哈大笑。
【月天清,你的剑呢?你这样好像一只被人折断翅膀的小鸟,只能在地上跳!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你甘心吗?你敢过来和我一战吗?!】
【……人总是不能随心所欲。】
【我就要随心所欲!】
月天清苦笑,【哈哈,所以你是魔啊。】
百音阵其他处的音修受主位影响极大,月天清不敢有半分松懈。戎君从来没见过月天清这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一时都不觉得被阵法压制难受了。
戎君心道:哪个庸人派月天清去鼓瑟的?不知变通,真是天助他也!月天清居然去百音阵鼓瑟,要是月天清直接提着桀骨过来杀他,说不定已经把自己杀掉了。
戎君装作被压制得难受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要把月天清狠狠掰倒。他的视线在各个修士上扫过,不一会儿,他就看见单融冷一边吹埙,一边频频看向月天清。就是这人派月天清去鼓瑟的?戎君心念一动,把单融冷的记忆扫了一遍。
忽而,他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将多年前的一段记忆又扫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心道这可太有意思了!
戎君抱着不死不休的念头催动魔力,强行将月天清拉回那一段记忆。
……
那是月天清进行的第三次除魔任务,他恰好遇到一只人心魔,抓住一个怪。
八十一州的魔分为两类。一是从魔种诞生的自然魔。二是人心魔。它们是天地间自然积累的恶念凝聚成意识,最后从某个倒霉蛋心里诞生。戎君便属于此类。
人心魔少见,它们大多是魔中强者,霍乱一方。寻常人所见多为以前没有清理干净的魔种孕育出的自然魔。
那人心魔和怪共生,月天清击败魔后,那长了双头八肢的怪也昏迷过去。月天清猜测人心魔是从此人心中诞生的,怜惜此人境遇,便将此怪带回崇德门,想让金杏门和灵柯谷试试能不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