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最新的内容,赫然是流风还是散兵时在至东走廊迷途进遗迹和他相遇以及少年时期的新记忆。
记在本子上的事,终会忘记的事。
同样拥有这两段珍贵回忆的另一方——流风冷静地合上了本子,却第一次感觉到夜里的沙漠,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觉察到异样的谢深赶忙拿回了记事本,嬉皮笑脸打着哈哈:“还没忘还没忘!放心,我只是记上,不会那么快的!”
他以为这样能让有些失落地宝贝打起精神。
可帽檐扬起,月下人眼眶微红,声音是含过风沙般哑涩。
“所以——你还能记得多久?”
谢深的心彻底揪了起来,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因为他难以回答。
进入地脉,只有确定的时间,却不知道每一次,它会从自己的脑海中夺走什么。
有时是地球曾经的记忆,有时是前一天与众人相处的时光,难以捉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被带走的回忆,越来越多了......
所以,他只能无力地对那双想要得到答案的眸子道一声:“......抱歉,我......”
他心如刀绞,却无法回应。
少年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倔强地藏在月光探不进的阴影中,沉默。
谢深只能无措地陪伴在一旁。
他可以拼上所有踏足任何一层危险的深渊,去搏一丝生还的可能,却无法对眼前之人做出一个,任何一个合格的恋人都能做到的,绝不相忘的微小承诺。
做不到的承诺,和欺骗又有什么区别呢?
沙海无垠,沉默寂静无声。
倏地,像是想通了什么,被谢深轻轻牵着的那只宛若玉骨雕琢的手掌终于放松、放软了下来。
下一秒,少年挣开了他的手。
不等谢深反应过来,
斗笠已经在交叠的磕碰中坠落一旁,少年欺身上前,不容置疑地捧住了他愕然的脸,毫不留情吻了上去。
当真是毫不留情,说是亲吻,到更像是撕咬。
薄软樱唇追着碾入,追吻、撕咬、似是要确认什么,急切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凶狠,把谢深的呼吸彻底打乱。
静谧的大漠夜空下,两人的心跳震如擂鼓。
谢深一边无限纵容少年小豹子一般的无度撕咬,一边温和地将人环抱起来,口齿间细研,尝试在危险的血锈间角逐主动权。
试图教会凶恶的小兽更温情的方式。
可惜被发现后这个无声的请求被残酷驳回了,少年狠狠将人摁在细沙之中,最后泄愤一般恨恨咬了一口,才微微从他身上坐起。
但依然霸道将人困在自己与黄沙之间。
双手撑在谢深两侧,清冷的月光在美人的眸中透出冷光。那美人冷眼凝着身下的人,眸中是理智追赶不上的疯狂和偏执。
不容置疑、一字一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论哪个该死的失忆、深渊、魔物,都别想从我这里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