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小萝卜头看看战斗在前面的师温,心中的恐惧也随之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崇拜。
此刻的他们都无比确信一件事:只要她在,他们绝对不会有事。
很快,黑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转身欲逃。
最后,还是被即墨浮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掌门和长老们也是加入了战斗,没过一会,就把所有黑衣人都给制服了。
让人奇怪的是,掌门正准备问出幕后主使,一阵黑烟散开,眼前只剩一团未曾燃尽的符灰,哪里还有什么人。
这……居然能召唤出这么多傀儡?
掌门暗自心惊。
师温那里也是同样的情况,她拈了一点白色符灰,在上面捕捉到了一点不同的气息,像灵力但是感觉又混杂了其他东西。
变小后的裴青云还倒在地上,师温看了一眼,下意识看向即墨浮生,她问:“有药吗?”
师温面上覆上一层寒霜,或许别人会觉得师温此刻心情很不好,但即墨浮生怎么会听不出师温语气中的慌乱。
他拿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小孩。
确认小孩生命体征平稳之后,立刻向师温禀告这个消息:“师尊,暂时稳住了,把他带去药峰吧?”
师温抿紧下唇,点了点头。
女子一身白衣,他怎么能让师尊的衣服变脏呢?
这件事便由即墨浮生代劳了。
“弟子来。”他抱起地上的小孩。
好好的收徒大典发生这样的事,掌门只觉得糟心,他立刻下了命令:“查,一定要把这件事查得清清楚楚。”
几人赶去药峰,这次出诊的还是决明子。
即墨浮生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童,眼神中带上几分深意。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挡在师温面前?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呢?
霍煜奇也是目睹全过程的。
他忍不住摇摇头,看来师叔祖收徒这件事是没跑了。
即墨浮生问道:“师尊是打算收徒吗?”
师温此刻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只道了句:“再说吧。”
可是,师尊答应过弟子的……
即墨浮生嘴唇翕动,看着师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压下眸子,唯恐师温看见他眸底的阴翳。
师温被这意外搞得心慌意乱,并没有注意到即墨浮生的异常。
她看向床上的小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想她与他素昧平生,甚至连师徒都算不上,他怎么就替自己挡刀呢?
他还这么小,还没好好长大,就要死了吗?
师温只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
无关其他,只关乎自己的良心,她不想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
“这道剑伤并未伤及要害,瞧着就是出血量多了些,处理好伤口之后,休养几天就好了。”决明子很快下了诊断。
确定他不会出什么事之后,师温才离开药峰,落脚之后,她一头钻进了自己房间。
即墨浮生把这些看在眼里,眸中浮现出几分偏执之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师温倒也不是故意不理即墨浮生,只是需要时间去缓缓。
她不收徒,这件事已经决定好了,并不会因为什么而更改。
养了就要负责,培养出即墨浮生这么个徒弟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可不想再劳心劳力了。
问题是该怎么处理这样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因为自己受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偿还这份恩情,但是该怎么还比较合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醒过来。
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即墨浮生清悦的声音响起:“师尊,是弟子。”
“今日瓶中的花还未换,所以弟子来换花了。”
师温看了眼桌上的花瓶,朵朵凌霄花青翠欲滴,并没有一点要枯萎的迹象。
这真的还用换吗?
她将信将疑地打开房门。
即墨浮生手捧一束鲜花,走了进来,看到桌上还是很新鲜的花朵,不见半分慌乱地道了句:“咦?这花是早上才换过的,都怪弟子忙忘了。”
那这多出来的花该怎么处理呢?
师温看向即墨浮生,问:“你来处理。”
即墨浮生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浅笑道:“这花丢掉太可惜了,不如就再拿个花瓶插上。”
这种方法也行。
师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即墨浮生收起笑容,定定望向师温,问了句:“那多出来的弟子呢?师尊也是打算这么处理吗?”
师温断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即墨浮生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上,半边身子朝师温那边探了出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甚至只要再近一点,即墨浮生就能碰到师温鼻尖。
师温睫羽轻颤一下,往后缩了一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少年的嘴巴上。
只见他嘴唇一开一合,眼神中透着灼热:“可是弟子很小气,不想再有其他人来分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