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卓鸣勾了下唇:“如果不方便呢?”
他不正经答,温祈没好气:“那你就自己小心点。”
贺卓鸣拉长声:“哦。”
车停稳后,贺卓鸣去解安全带,他伤在左肩,于是侧着身用右手去够插片,一副颇为费力的样子。
温祈看不下去,伸手帮忙。
就在他碰到插口时,贺卓鸣的手也够过来了。两人手指相触,只有短短一瞬间,温祈迅速抽了回来。
余温仿佛停在那处挥之不去,温祈悄悄去看贺卓鸣。
后者若无其事似解开安全,似乎完全没感觉到。
温祈暗暗松了口气。
乱掉的节拍很快矫正,温祈转身下车。
在他身后,贺卓鸣搓了搓指尖。
温祈先下了车,然后就见到贺卓鸣连关车门都得换手,左半边似乎完全用不上力。
温祈踌躇片刻,还是问:“你要是不方便,要不先去我那坐坐,吃了晚饭再回?”
“好啊。”
贺卓鸣说完才停顿了一下:“那你跟顾程言说一声?”
温祈敛眸:“不用,他今天…应该不回来。”
他当然不回来,贺卓鸣气定神闲地站在后面,看着电梯只亮了一层楼。
顾程言今晚去一个募捐活动,他五分钟前刚确认过。
而且他一定不止今天不回来。
门口没有顾程言的衣服,他的拖鞋也被收进了柜子下方,杯子还是摆在原位,只不过倒扣过去了。
贺卓鸣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温祈边系上企鹅围裙边问:“有什么忌口吗?”
贺卓鸣:“随便做。”
有忌口他在国外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温祈的意思是让贺卓鸣待着休息,但他非要跟到厨房,声称来帮忙。
温祈当即撵人。
“我真的会做饭。”贺卓鸣忍不住替自己解释。
“知道,”温祈拿回他手里的青椒,“沙发上有投影遥控器,游戏手柄也在,就是你一只手可能用不了。”
贺卓鸣:“……”
被打发走了,贺卓鸣先慢悠悠转到阳台看绣球花,再转到酒窖看里面的酒。直到转到叉腰小人形的置物架时,一眼瞥见温祈和顾程言的合照,这才老老实实转回客厅坐下。
但茶几上也有一张合照,上次贺卓鸣就看见过,是顾程言拉住温祈的手往自己怀里带的姿势,两人看起来笑容都很灿烂。
贺卓鸣看了两眼,然后伸出左手,把照片拨到另一边。
做饭中途,温祈出来了一趟。
他手里拿着托盘,里面装着红茶和之前烤的饼干和甜点。
贺卓鸣道了谢,他本想起身接过,但温祈不用他拿,两人一靠一躲,动作间红茶洒出来了些。
洒到盘子里的好办,但还有一点掉到了贺卓鸣的鞋上。
温祈低头:“我再给你找一双。”
贺卓鸣:“我自己来。”
锅里还炖着汤,温祈惦记着那边,于是这回没拒绝,只提醒他:“在玄关里面,右边下面都是新的。”
厨房开着灯,蓝色的火焰在炉灶里明明暗暗。
掀开珐琅锅的盖子,袅袅白气一下子冒了很高,汤面不停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味四散。
蒸气扑面而来,为奶白的皮肤添了一点粉,更显得睫羽乌黑,嘴唇殷红。
温祈搅了一下,熟透的食材也跟着游了一圈。汤煮好了,他盛了小半勺试,味道很不错。
做饭还是照顾丁海那段时间学会的,他不觉得麻烦,反而用认真准备的过程来解压,放空大脑。
全部就绪后,贺卓鸣也十分自觉的等在了餐厅。
温祈一眼注意到了他脚上。
这不是他买的另一双企鹅拖鞋吗????
因为顾程言不肯穿,所以他自己都不记得塞到什么地方了,这人从哪翻出来的?
贺卓鸣不慌不忙的,他顺着温祈的视线向下,然后轻呼一声,“啊。”
“你也穿的这个?”他先发制人。
温祈:“我一直穿。倒是你,从哪找出来的?”
“柜子里啊,看这个最可爱。”
贺卓鸣问他:“怎么了?我不能穿这个?”
在他的注视下,温祈连忙说:“没有。”
一双拖鞋而已,顾程言不穿,温祈也舍不得扔,那唯一的用途不就只能是招待客人。
就是…贺卓鸣确定喜欢着这种可爱的风格?
温祈暗暗在心里疑惑,同时分给贺卓鸣一大碗饭。
然后他们就这么穿着情侣拖鞋,坐到了餐桌对面。
温祈:…果然还是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