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开始就相当于烧钱还可能血本无归,但裴兮若最不缺钱,裴家亦不会因为这点钱就入不敷出。
行商想赚大钱要胆大心细,裴兮若胆子很大,身上揣着上万两银票,她腰间的玉印还可以在沿途的钱行取更多的钱。
温煦白聪明心思,不然日后也不可能成为皇商,两人算是一拍即合,准备待路引拿到手后就尽快出发。
裴兮若和温煦白一直聊到午膳过后,她早上起的早,之前在家时有午睡的习惯,用完午膳就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刚进门,裴兮若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温煦白有什么事还没说完,没想到开门后看到的却是面色沉重的沈青川。
想起早上沈青川莫名其妙的态度,裴兮若眉头微蹙,两人面对面,沈青川自然将裴兮若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在他眼中裴兮若蹙眉是因为不愿见他,心中忽然就说不出的难受,明明早就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可一想到裴兮若厌恶他,他就无比伤心。
“对不起。”沈青川不知道他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来挽救自己在裴兮若眼中的形象。
裴兮若却觉得莫名其妙,沈青川没事给自己道歉做什么?
“你哪里错了需要道歉?”裴兮若向来不委屈自己,她真诚发问。
沈青川被问的一愣,以为这是生气的口吻,随即低头解释,“早上是我说话的态度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嗯?”裴兮若这下更听不懂了,她早上和沈青川说什么了?他不是一进门就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发脾气了?
裴兮若觉得自己也没失忆,如此更加不理解沈青川话中的意思。
两人站在门口,楼梯上有人来来往往,裴兮若侧着身示意沈青川进门再说。
沈青川有些紧张,他垂下的手握紧衣角,但他不想继续被裴兮若误会,便准备认真解释,“兮若,我不恨你,从始至终也从未怨过裴家。”
沈青川的话一出口,裴兮若不由困惑,他说这些做什么?
沈青川不敢看裴兮若的眼神,自然不知道她此刻的分心,“我知道你为何会那般想我,常人守灵时突然被抢……被请去成婚,总归是有些难以接受。”
裴兮若倒没想到男主会对她解释这些,毕竟她早上的话好像也有些过于直白,算是不好听了。
说话时沈青川一直偷偷望向裴兮若的神情,生怕她露出厌恶的神色,心中紧张又忐忑。
“但我父亲常年抢走母亲的药费去赌,甚至一不如意就对我和母亲拳脚相加,在我心中他早就……不是一个父亲。”
沈青川的话音越来越低,虽然他这般解释,但也怕裴兮若误会他不孝,“我日后准备参加科举,怕有人借此议论,才为他守灵。”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沈青川又立马改口,“我……那只是以往的想法,如今我答应了裴老爷不参加科举,自不会食言。”
裴兮若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不好听些,男主现在或许是真的如此想,可他日后定然是要考科举的,不然怎么帮女主复仇,赢得女主的芳心。
“说完了?”裴兮若听的有些困顿,她不怎么在意男主的想法,也不在意他日后为何会出尔反尔。
“完了。”沈青川仍旧紧张,他听不出裴兮若的语气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她的态度太平常。
裴兮若想将人打发走,她随口问了句:“用过午膳了吗?”
“还没有。”沈青川摇摇头。
裴兮若的话太过跳脱,沈青川有些不明白她算不算原谅自己了,她接受这个解释吗?日后还会怀疑自己吗?
但沈青川不好问的太明白,像是他故意找的借口,他怕又惹得裴兮若生气。
“知道了,”裴兮若点点头,不知道在说用膳的事情还是沈青川解释的事情,她打开房门,将人请了出去,“我要午休了,你先回去用午膳吧。”
在裴兮若门口站了半天,沈青川才反应过来他们的对话已经结束。
他的记忆力很好,仔细回忆着裴兮若刚刚的回答,聪慧如他,也不明白裴兮若刚刚那些话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最后挂念他吃没吃午膳,这算是接受了吗?
且她从始至终神色淡淡,并没有厌恶或者嫌弃,是不是她理解了自己不愿守灵的想法?
一番自我安慰的沈青川稍稍放下了心,既然裴兮若没有指责他,说明她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厌恶他,亦不会觉得这般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