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下的只不过是找一人,相邀之人也没说,一定保这个人安然无虞,只要一个燕丛镜,管他是死还是活,她只要把这个燕丛镜送到凉州王府就好,活着就送活的,死了就加个棺木,将人带过去。
不管死活,可轻松多了。
若应这系统的要求,那可就费事。
云瑶迦不干,也没兴趣干。
岂料这系统竟道:凉州王既然要人,那肯定是要活的,要一个死人作甚!燕丛镜现在性命堪忧,她要是晚去一步,轻则重伤不愈,重则丧命。拖一个死人送到凉州王面前,还有什么资格谈交易?
它说的有几分道理,云瑶迦撇去几分玩笑,开始正视这系统来,明明是一根质地好些的,平平无奇的玉简,竟能传出声音,犹如一个活人一般,来历诡异至极。
来历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威胁到她,而且她是极其重利之人,没有好处的事儿,她从不干。
是以,她也就问了,若是帮它了,能得到什么。
它咬咬牙,抛出事成之后,五千两白银的条件。
五千两白银,能让她给手下兵士发军饷,云瑶迦满意了,应了下来。
本也就抱着玩玩的态度去看看它说的话有几分真,便让手下抓紧时间赶路,等到珈蓝寺,还真让她看到了滔天的火光,嚣张的山匪。
这系统说的竟是真的,燕丛镜真的遇到了麻烦。
好在她及时赶到……
再慢一点,这五千两的银票就没了。
她掂了掂手中的银票,重新将它塞回衣襟里,既如此,和这枚玉简合作也无妨。
至于那女孩……
她还是那句话,来历不重要,只要对她没有威胁,别妨碍她就好。
如果她真能将那鹤镜和尚治好……那……
“将军。”
有人遥遥叫她。
云瑶迦回神,将木桌上的玉简拾起来插进银冠中,才微微偏头应声:“进。”
两名兵士走了进来,汇报:“禀将军,从山匪的匪首身上搜出了一块银牌。”
兵士上前,将银牌放在桌面上,云瑶迦拿过来一看。
巴掌大的牌子,刻着繁杂的符号,可她一眼就瞧了出来。
和当年的屠村的那一批人一样,人人身上挂着这么一个牌子,她杀得太多,牌子都摞在一起,被她投入黑市,兑了钱。
之后被谁换走,她也暗中留意过,但是对方警惕性很高,最后还是摸不着踪迹。
几年前,她尚且还没有能查这些的能力,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强悍起来终于无人敢欺。
现在有能力了,却找不到这牌子了,而今苍天有眼,又将这令人恶心至极的牌子送到她的眼皮底下。
真是好啊……
云瑶迦勾了勾唇角,将牌子往后一抛,丢回兵士的怀里,“叫行伍给我好好查。”
“是。”
一名兵士很快退走,只余下另外一名开口道:“禀将军,属下问了那些山民,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会医术的丫头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昆山村人,没有任何异常。”
“行,知道了。”
兵士下去。
来历没有不寻常之处,那就只能……
云瑶迦摩挲了下瓷碗,很快下了决定。
这时,又有兵士来报:“将军,那位行医的姑娘已经结束问诊了,嘱属下来唤您去瞧瞧。”
“好。”
云瑶迦抓着面具起身,并不着急戴,只二指捏着,慢悠悠地踱出小茅屋。
兵士瞥了她娇艳如花的面庞,有心想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兴许他们的将军有自己的打算。
云瑶迦确实有打算,不戴面具是有意为之。
她朝着那闪着豆大灯影的大茅屋走,将将踏进屋子。
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床上之人双眸紧闭,趴在床上,两手下垂,上半身的衣裳尽除,下半身的裤子还在,侧边都割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缠好了绑带,裹好了伤。
只背部,道道伤痕几近入骨,血肉翻开,上头撒了药,还混着脓血,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了。
云瑶迦草草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张口问:“如何了?”
“回将军的话,他……”
那姑娘一抬眼,在看清她容貌的刹那,话哽在了喉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