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在化妆桌前静静坐着,看着他俩的小动作,心里为许昌洁担心。
她能感觉到许昌洁和杜阅的氛围不对劲,不是暧昧横生,而是一种静谧。
有时候民宿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许昌洁就从前台撤下来,给自己和杜阅调两杯酒,两个人坐的很近,大腿贴着大腿,不说话,偶尔目光交汇就默契地碰碰杯。
两个人都是热场的人,好像和谁都有说不完的话,只是面对彼此的时候,那些倦怠就冒出来,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触碰。
方念有点想凑到李闻州身旁。虽然许昌洁老是吐槽李闻州脾气臭、事多,事实上他俩关系挺好的,方念也觉得李闻州挺好的,和他待在一起很安心。
她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不自觉地外扩出焦虑。李闻州注意到了,看着还装死的许昌洁,他伸腿轻轻踢了她的脚,许昌洁胡乱蹬了几下,李闻州无奈地笑了笑,过去坐到方念旁边。
他摊开一只手,手掌朝上,方念愣了愣,李闻州的手骨节分明,白皙匀称,她盯着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李闻州收起手,屈着手指,敲了敲方念的无意识紧握的手心,“不疼啊?”他语气很轻松。
方念下意识就松开手,手里还握着那片白山茶花萼,已经被揉破,浅绿色的脉络突兀地显露出来,李闻州捏起那片花萼,扔进垃圾桶,他抬起头问店员棉片可以拿吗,店员点点头,他伸手取了一片,低头捏着方念的手仔细地擦拭着。
方念看着他,李闻州乍一看好像是挺温润的,实际他的长相极具侵略性,眉眼深邃且线条锋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给她擦拭着手心,睫毛下投射出的一片阴影,使得整个眼眸笼罩在模糊中,看不清神色。
方念想抽回手,李闻州没什么表情,却很强硬地拽住她的手,“本来不疼,现在疼了。”方念咬着嘴,轻轻柔柔地说。
李闻州抬眼看她,“疼才长记性。”松了手劲,虚捧着她的手,点了点她手心留下的指印。
方念下意识蜷起手来,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