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堆不认识的人闯进她家,她害怕得藏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吱——”
一名警察打开衣柜,被里面的小女孩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死者有孩子吗?没有登记过,是黑户?”
“她的父亲呢?”
……
她被人抱着离开衣柜,听着警察给她解释道:“你的妈妈去了远方,现在,由我们来照顾你了。”
很久以后,顾柔嘉才知道她的母亲死于过度疲劳。
在福利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她从来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和同龄人相处的经历,以至于每日沉默待在角落里,被人欺负也不敢找院长陈述。
直到那一天,她的父亲找到了她。
她望着一堆堆的人排在她的身后,平日里欺负她的男生都噤若寒蝉。
“这就是小香的孩子?”中老年人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过来吧。”
……
顾氏的千金,顾柔嘉不懂这个名头有什么用,她只是很想妈妈。
在陌生的环境里,抱着小熊,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她靠着香软的枕头,一边念着妈妈,一边陷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黑夜中苏醒,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哔哩啪啦的雷声让她心惊胆战。
“妈妈……妈妈……”
顾柔嘉抱着小熊,泪水止不住地留,黑暗侵袭她周遭,看不见的恐惧让她不敢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跳下床,摸索着来到门边,一把推开,望着外边的亮光,好似得到了救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光着脚。
找到一处墙角,抬头看着发出橘色光亮的台灯,她的长发穿过两侧,盖住了小熊的眼睛。
“咕咕——”
由于女仆来送饭的时候看见她还在睡觉,便没有打扰。
冷静下来的顾柔嘉肚子打鼓,揉了揉胃部,隐隐做疼。
就在这时,她闻到一股香味,是牛奶的味道。
左嗅嗅,右嗅嗅,她随着味道一路上楼,来到一扇门前。
房门虚掩,轻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座椅上还有淡淡的余温。
她看着放在一旁的牛奶,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的屋子,就算她偷偷喝一口,也不会被发现吧。
她蹑手蹑脚拿起牛奶,刚刚送到嘴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做什么!”
被吓到的顾柔嘉直接打碎了玻璃杯,碎片刺破了她的手掌,血顺着指头向下低落。
“我,我……”被逮住的羞耻和对少年的害怕让她涨红了脸。
顾云城见状,“啧”了一声,几步上前,抓起顾柔嘉的手查看情况。
“别乱动——”
顾柔嘉的胆子比兔子还小,极力想要把手从他的怀中抽出来,却无济于事,反而蹭到他身上,一股幽幽的檀香钻进她的鼻腔。
味道很轻,古色古香,不似女香的甜美,中性又微微带着麝香的猛烈。
口子很浅,只是血瞬间就流出的样子还是吓人。
顾云城耐着性子给她把伤口清洗,一边叫佣人送来急救箱。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顾柔嘉被他的举动拨乱了心弦。
就在她沉迷他的美貌时,一滴酒精刺痛到她的心口。
“啊——”
她疼得直接叫出来,想要抽手,又被拦住。
只见顾云城精致的五官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眼底还压着两分逗弄,“疼?”
“疼就对了。”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染指顾家。”
“……”
顾柔嘉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泪珠在眼眶打转。
“不许哭!”他厉声道,“我最烦女人哭。”
“要哭,滚回去哭。”说完,他冷冷地把她的手丢开,将酒精和棉布丢到一边。
顾柔嘉委屈地把受伤的右手放在怀里,被佣人带了下去。
一路上,女仆叹口气,问道:“小姐,您怎么上楼了。”
“我饿了……”
顾柔嘉小声说道。
女仆无奈,“您要是饿了,就到一楼客厅找我们就好了,您别再上去了。”
顾柔嘉低着头,没有回话。
另一边,顾云城看着乱七八糟的桌面,其他的还好,他早上看的书页已经被牛奶渗透,字迹模糊。
“烦人……”
跟她那个小三妈一样恶心。
顾云城想到她委屈巴巴,嘟着个嘴的模样,心底似乎有股气,抓起身旁的东西恶狠狠地丢在地上。
包括了那枚玉佩。
碎了一地,无人发现最初的那抹红在触碰到血迹后,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