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指南针塞回兜里,乔茜丝确信自己距离德军基地不远了,但是……“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摘下备用护目镜,观察了一下身后,除了山丘,仙人掌和荒地外什么都没有。
“唉。”她叹了口气稍作休息。这鬼地方不不止有烈阳,还会吹热风,一路下来脸都快被吹裂了,早知道应该多准备些护肤品再出发,防晒霜是抹了,但是没有带补水保湿依旧很难受,啊,说不定一会儿脸就会因过于干燥而开始痒痒了呢。
“呼啦。”身后传来动静打断了她的吐槽,向后望去,地上多了一张毯子。
“果然很奇怪啊。”乔茜丝翻身下车走到毯子旁打量。“从早晨开始就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不过真的能办到吗?如此如此广阔的荒漠,以及我还几乎一刻不停的骑着摩托。”
冲着毯子说话不会得到回答,不过被跟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这里没有一条路能被称为公路,高低不平,全是土坡,即使出发前为摩托特意换上了越野轮胎,在这种地形上行驶也相当耗费轮胎寿命,更不可能全速前进。
“应该是我多疑了。”她这么说道,正要往回走,一直避免触碰的毯子又飞了起来,并从反面悄无声息的露出一只握着短刀的手。
换了个握刀的姿势,朝乔茜丝的后背刺去。
毯子怎么可能在荒野中凭空出现呢,乔茜丝留了个心眼儿故意背对着他,察觉到危险后本能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快准狠的对方在一侧肩膀上划出血痕。
“!”
“你这女人直觉挺敏锐啊,连蝙蝠都察觉不到我靠近,你的直觉倒是挺厉害。了不起了不起,乔茜丝.乔斯达!”
“你是什么人?”乔茜丝后退两步,打量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
从毯子上跳下来,一个灵活的转身跳上仙人掌,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在沙地上留下脚印。
厉害。“原来如此,你就是用这个身轻如燕的能力跟踪我的,但你的目的是什么?”
“谁跟踪你了。”男人有些不屑一顾。“我军的命令是将你带回去,问出史特雷的情报!乔斯达。”
竟然知道史特雷,还我军?“你到底是什么人?让我猜猜,看长相听口音感觉应该是德国人没跑了,莫非是NC?怎么连你们都要横插进来?”乔茜丝皱起眉,连某国军队都冒出来了,感觉这个命运的不妙冒险如果往大型网游上套,搞不好是个世界级别的副本。
啊,真是愁人。
“这么说你来得正好,我可以从你口中得知详细情况了。”
一看就不是普通军人的男人嗤笑。“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想打你,但我只给你一次乖乖束手就擒的机会,掂量下再做决定。”
“……”回应他的是乔茜丝摆开的战斗架势。“来吧。”
“哈,你想徒手与亲卫队队长柯曼多.德诺万的匕首战斗?”男人举起那奇形怪状的匕首。“不知好歹的蠢货,你在侮辱我。”
乔茜丝:“怎么废话那么多,还打不打了?”
此时男人也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我不会杀死你,等流出很多血看你还敢在叫嚣。”
随后冲向乔茜丝。“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一个外行人就不要在职业军人面前舞枪弄棒了!
乔茜丝当然不会同他硬碰硬,抄起地上的毯子甩过去。“你的魔法毯子还给你!”然后借用荆棘藤蔓的力量朝毯子覆盖的脸上结实来了一拳。
“啊!”
不想对方流利的翻了上去,手指摁着匕首刀身维持平衡,立在了被毯子挡在后面的仙人掌上。“你在打哪里,白痴?”
那么刚才打中的是……乔茜丝看向自己挥拳的那只手,已经被刺的鲜血淋漓。
好痛!
男人的匕首刀身上拥有一圈圈螺纹,松开手柄后刀身就会松开,延展成细长的条带。乔茜丝正盯着自己流血的手,一个不注意就被坚固的条带缠绕了脖子,德诺万趁机摁住她的头,冲着那张脸毫不犹豫的来了个膝撞。
正如他之前的警告,当真毫不留情。
巨大的惯性令乔茜丝躺倒在地,下一刻军靴毫不怜香惜玉的踩在她脸上。“我赢了,见识了我的身手还敢语言挑衅,你真以为是女的我就不会动手?垃圾。”
帽子掉在一旁,乔茜丝盘的头发在地上被磨得乱七八糟。
再怎么逞强毕竟也是个女人。德诺万心想,但是气还没消。“喂女人,跟我说‘万分抱歉,德诺万先生,请您原谅我’,否则我可不保证你是否会被仙人掌扎到毁容。”
“唔……”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万分抱歉,德诺万先生,请您原谅我不讲武德。因为看到你利落的身手,我觉得和你硬碰硬打架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只好这样躺在地上避难了。”原本委委屈屈的表情逐渐变成了哼笑。
“什么避难?你说什么呢?”德诺万感觉这小姑娘可能是被打的逻辑混乱了,毕竟在他看来,女人嘛就是非理智,胡搅蛮缠的种群。
高大的仙人掌中段逐渐突起,德诺万头顶冒出问号,盯着不太寻常的仙人掌柱身。“这棵仙人掌怎么回事?”
“再仔细观察下……”乔茜丝循循善诱。
男人好奇的凑得更近了,就在此时仙人掌爆裂,尖锐的刺飞射的到处都是,首当其冲的倒霉蛋便是距离最近的德诺万的脸以及张开的嘴。
“Giaaaa!”
平躺在地上的乔茜丝平静的看着他挣扎,随后从他后面站起来,一个扫腿过去反客为主,一脚狠狠踩在倒地的德诺万脸上,并使劲碾了两下。
这次出来没选带根的鞋真是便宜他了。
手掌拄着下巴。手指紧贴着脸。另一只手蹭了蹭被踩的那侧,面颊这部位被接连攻击,要不是被膝撞前她及时召唤出荆棘挡了一下,鼻骨可能都得骨折连带喷鼻血,所以现在的表情很不好看。“我最初的目标就是这仙人掌。”
初中的生物课没白学,她知道沙漠中的仙人掌拥有极其强悍的储水能力,柱身内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水,而波纹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游走。
“好了,傻缺,把斯彼得瓦根和你们的目的都告诉我吧。”
结果人家并不怕她,只是因为发现掀不动她才说道:“没经过正规训练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是拷问吗,再怎么说我也是军人,休想让我开口!”
“哦~是吗?”见对方并不配合,她也不急躁,表情逐渐由不爽转为不怀好意的坏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应该没人会来救你吧。这事儿到是可以慢慢来,毕竟我特别喜欢折磨那种拥有莫名其妙自尊心的人。”
她的双眼弯的好似月牙,微笑欣赏了一会儿男人狼狈的模样。
用过的指南针被她注入了些许波纹摁进了对方右眼,在墨西哥烈日的照耀下金属外壳升温迅速,只要几分钟的功夫,如果不及时取下来说不定眼睛就会被烤化,但关键问题在于他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
与乔茜丝预料的一样,没过5分钟,对方就忍不住了。“眼睛好痛,为什么指南针拿不出来,快把它拿出来!我说,全都说!”
“哎呀,”乔茜丝站起来,插着腰居高临下的嫌弃被整的十分狼狈的男人。“刚才还大言不惭,怎么这么快就要坦白了,你竟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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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宛如喝了吐真剂一般知无不言。
“所以说斯彼得瓦根爷爷还活着?!”乔茜丝消化着得来的信息,一脚踢开地上趴着的碍事男人,跨坐回摩托。
之前就说爷爷的遗体下落不明,我当时还抱着一线希望,设想他是否还活着,没想到……
水汽不由自主的漫上眼眶,她重新盘上头发,扣住帽子,又擦了擦护目镜片来缓解内心的激动。“老头子没死可真是个好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想必艾莉娜奶奶也会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