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储物室出来,温意安和江成文两就在楼梯口碰到带着自己女儿回来的淑晴姐,表情好像有些不安。
“淑晴姐,身体不舒服吗?”
淑晴被叫住时正急匆匆拉着女儿往楼上赶,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意家啊,今晚风大,可能有点感冒了。”她像表示笑意的表情展露的不彻底,显然是一下子没转变过来。
淑晴眼神躲闪,似乎很怕温意安追问,看到她身后的男人开始下意识转移话题。
“这是?男朋友啊?”打探的语气都遮掩了不少。
温意安怕被误会,连连解释,也没有刻意再去在意其他话题。
分开后,淑晴说是有事拉着女儿走的很快。但是等到温意安和江成文准备进房时,楼上却传来接二连三的争吵声。
动静比较大,引来了上下楼邻居的注意。
张奶奶和张爷爷也闻声出来,正巧碰上温意安两人。
“这是怎么了,听着怎么像楼上淑晴他们家的声音。”
温意安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她以前听到这种吵架声心中也会惴惴不安。
阿良的怒吼声很大,语气中都是责备和追究,甚至时不时还会有怒骂。
而接二连三传来的还有淑晴细细的劝导声以及无奈的语气,逐渐又演变成恐惧和慌张。
温意安听得实在不放心,她总害怕会出事,正想迈步上楼去劝导一下,却不想直接被江成文挡在身后。
“你跟在我身后。”
他话里是想陪她去。
温意安本想拒绝,因为对于两夫妻她比较熟络,好讲话,但是江成文搬过来后上下领居没见过几个,他去插一脚反而不安全。
但是看他一种,我不去你也去不成的模样,她最终还是妥协跟着他的脚步一同上去。
来到楼梯折角处时,就能看到敞开的大门以及门外被三三两两丢出的各种衣物。
然后就见淑晴被阿良直接拉到门口,想把对方关在门外。
淑晴身上的衣服被用力扯松变大,领口有些曝光,而她以前永远梳的温婉宜家的发型变得松散凌乱,泪水和汗水混合,在痛苦的脸上肆意爬过,狼狈又可怜。
淑晴用自己的身体撑住门缝,阿良已经气得两眼通红,一次比一次用力,仿佛要和对方争个你我。
温意安两人见此危险,一个跑上前去和阿良抗衡,一个去把淑晴拉出来。
温意安只能随手捡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不断帮淑晴检查身体是否有异样。
全身失去力气的淑晴靠在栏杆处,坐在自己的衣堆里,心如死灰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眼神暗淡无光仿佛什么也看不清。
江成文把门拉开后,阿良失力也直接向地板坐倒,两手撑在臀部两侧,用力喘气。
“呼吸放松!你看清楚那人是谁!”江成文扯住他的领子,让他把身子前探,往淑晴方向看。
跟着江成文的动作,阿良眼眸抬起对上狼狈的淑晴,眼中盛满的火气渐渐平消,垂下头,眼中波动着复杂的情绪,模样丧气又颓废。
温意安随后开始有些慌张地寻找他们的女儿。
她连忙起身从阿良身旁走进屋内,她先是闻到浓重的酒味,而后柔声叫着小女孩的名字,最后才在沙发后看到蜷缩在阴影里的女孩。
她走进后才听到细微的啜泣和央求声。
她嘴里还在重复念着,“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安安以后再也不出去玩了,爸爸不要打妈妈。”
小女孩小名叫小安安,她第一次知道时也觉得缘分很奇妙。
两手捂着耳朵,浑身都在颤抖,垂着头不敢斜视任何地方,仿佛把自己拘泥于一片沼泽之中,不断陷入。
温意安看到这一幕如鲠在喉,揪心般难受。
她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玻璃渣,然后蹲下轻轻地抱住小安安。
“小安安不怕,大安安来保护你了。这不是你的错,小安安可以出去玩。”
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手上缓缓拍着对方,尝试安抚受惊的情绪。
小安安仿佛听到温意安的呼唤,从自己的世界里汇集自己的神识时,看清对面是温意安后就直接勾住她脖子,用力地钻进她怀里,下一刻就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温意安把她抱了起来,正思索这一片狼藉之地怎么安放小孩子,江成文已经把沙发前的玻璃渣全清理完,示意她们坐下。
阿良也被他扶起,做回餐桌前。
而淑晴则是自己听到小安安的哭声后,回过神来就跑进屋坐在她身旁,用手被胡乱擦干脸庞,然后挤出最温和的笑容看着小安安。
阿良把面前的凉白开一杯下肚,侧脸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到了女儿,又进厕所冷水擦脸冷静一番。
江成文也倒了几杯水给沙发上的人,最后递给温意安时,轻声询问:“刚刚有没有受伤?”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两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温意安接过水,淡淡地摇摇头,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同在屋檐下相处,都会有矛盾有争吵,她没有任何身份去介入和调解,不过她更害怕小孩在中间遭受最大的伤害和阴影。
“小家,今晚能不能让淑晴姐和小安安在你家住一晚。我明天把房间收拾一下。”
阿良单手扶额撑头,似有些无力地出声,看向她的眼中含着快要溢出的忧愁。
当晚,温意安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淑清母女,自己则在沙发准备过一夜。
“我睡沙发,你去我房间。”江成文打算去洗漱时,对着正坐在阳台沉思的温意安说话。